滕青远走后,冰心立在窗边,望着楼下熙攘的街景出神。
寒雨端来一杯蜜水,轻声道:“小姐,世子走了。幸月公主那边回了消息,说是今日申时便能来茶楼。”
冰心接过杯子,点点头:“知道了,还把幸月公主带到上次的房间。另外,把西宁的地图取过来。”
寒雨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捧着一卷牛皮纸回来。冰心将图纸摊开在桌上,指尖划过西宁边境的山峦河川,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九天带来的消息里,说摄政王在西宁东部私囤粮草,而那里恰是幸月公主母后母族的封地。
申时刚至,冰心就听到外面传过来的幸月公主的声音,和雅间的门被推开的声响,伙计已经把幸月公主请进了房间,随从的侍卫依然守在门外。
“冰心姑娘。”待寒雨把幸月公主带进密室,她看到冰心后急忙叫到,语气有些热切却不失礼数。
冰心示意寒雨出去和幸月公主的侍女一起守在外面房间,她亲自给幸月斟了杯茶:“公主不必多礼,你就叫我冰心吧。今日请你前来,是有一桩关乎西宁的事,想告诉你,另外我还想到一个方案,想与你谈一谈。”
幸月接过茶盏,应道:“好,那我就叫你冰心了。有什么事你尽管和我说。”
冰心将西宁地图推到她面前,指尖点在东部的粮草囤据点:“摄政王私囤粮草,公主母族的封地恰在其侧。”
幸月公主的目光落在图纸上,瞳孔骤然一缩。她死死盯着那处标记,指尖微微颤抖,半晌才抬眸看向冰心,一时激动站了起来,说道:“我早知道他背着朝廷囤聚了许多粮草,也知道他有私兵,却还没有查到线索,没想到你竟然查到了,而且你人还在大炎的京城。”
幸月公主无比地庆幸选择了冰心来帮他们姐弟。
“信息渠道不一样而已,没什么。我想幸月公主接下来知道要怎么做了?”冰心并没有提揽月阁。
“外祖那边我会想办法去联络,你放心。”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冰心不再多说,而是说起另外一件事:“三皇子和摄政王暗中有来往。”冰心直言不讳,“滕青辉与摄政王勾结,若让他们得逞,不仅西宁要乱,大炎也恐怕会有灾难。我帮你除掉心腹大患,你助我斩断滕青辉的臂膀,我们互利共赢。”
幸月笑了,眼中亮光闪闪:“冰心倒是坦诚。好,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冰心把她的计划说与了幸月公主,幸月公主陷入沉思。
“我知道这个计划有风险,也将你们姐弟陷入其中,但是……”冰心虽然想好了万全之策,但是她还是把危险说清了,她需要幸月公主来做决定。
“但是它却一定管用,只有我以身作饵,才能引得他上钩,为了西宁的安宁,为了我的弟弟,为了给父皇报仇,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幸月公主思考片刻,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这个计划有危险却最可行。
冰心就知道她会答应的,笑道:“我还等着你做三舅母呢,怎么会让你有危险?”
两人谈完,时辰也不早了,幸月公主离开了茶楼。
“太后就放心吧,这不三皇子什么事也没有。”
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处置已经下来,宜芳嬷嬷宽慰太后道。
太后阖着眼睛没有说什么,但是神情看得出来轻松了很多。
“太后,二公子想要进宫向您问安。”宜芳嬷嬷看了看太后脸色禀告道。
“传,现在就让他进宫来。”听到滕青锦,太后睁开了眼睛,她偏宠这个孙子,“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他们母子两个了。宜芳,老大还是睡在军营里吗?不回王府?”
宜芳摇摇头:“是,除非有事回趟王府,其他时间王爷还是呆在军营里。”
“他除了刚回来时的请安,便再也没来过哀家这了,他这是还记恨着哀家啊。阿锦那孩子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又淳良温厚,怎么就不得他意呢。那个女人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霸占着他,你说说,哀家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糊涂儿子,哀家做这些不都是为了他好吗?”
太后越说越生气。
宜芳嬷嬷连忙上前递给太后一盏茶,“太后注意自己的身体,王爷不过一时想不开,以后就好了。”
柔嘉郡主刚巧现在进来殿中,看到太后神情不愉,忙收敛好心神,打起精神,去逗太后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