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世界十:南迁避祸(1 / 1)

快穿:我渡万世 10号嗷 2031 字 1个月前

“尸祸终结,无人枉死。这就够了。至于谁掌天下、谁居高位,不在我的考量之内。”

她看了一眼斗篷人,又看了一眼姜令章。

一个将万千尸骸炼作军士,以天下倾覆换一朝复辟。一个为了巩固权力造出尸王,为了清除异己放任尸祸,将整国作为赌注押上牌桌。

再想想如今皇宫里那些人,无能、懦弱又自私,被姜令章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三方,没有什么谁优谁劣。唯有一桩绕不开的纠葛在于,尸王的生死,攥在姜令章手中。

这柄悬于国门之上的大钺一日不除,世间祸根,便永远不算真正斩绝。

姜令章虽没有动用尸王作战,但是尸王活着这个事实,本身就是权力底牌。

不过,姜令章的后手自然不止尸王一个。比如,她还知道,无徵是前朝皇室血脉,他并非眼盲,只是前朝皇室偶有异瞳,需得遮掩罢了。

这件事,余党不知道,连无徵本人都不知道。她本来还想着用他来号令那些前朝遗老,不过,现在,她有了其它决定。

姜令章起身,雍容华贵的身姿立于满堂烛火之中,她对岁星说:“你说得对。你是孤,最好的选择。”

“好,好一个大公主……好手段!”斗篷人气得气血翻涌,“你等今日毁我大计,它日必遭天谴!”

“天谴?”姜令章低低轻笑,轻蔑又傲然,“我欲登顶九五,权掌天下,区区天谴,何足畏惧?”

她话音方落,室内金光骤亮。

岁星抬手之间,指尖凝出一道锋锐至极的朱黄符箓。符纸无风自动,脱指飞掠,如一线流光,擦过斗篷人的帽檐。

紧绷的黑袍兜帽被符风掀飞,遮蔽褪去,一张藏在暗影之下的面容暴露在烛火之中。

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狭长、冷冽,收缩成一线窄影。

竟是夜叉。

开了高等灵智的僵尸。

姜令章面上神色一滞,眸光微凝:

难怪此人喜怒无常、性情暴戾,时而隐忍蛰伏,时而疯狂失控,原来是尸性未脱。

若是岁星今夜没有提前布阵锁死此人,任由这尊夜叉被逼急,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至此,她心底生出真切的震动。

岁星似乎早有预料,眸色未动,金光穿堂,直落夜叉眉心。

闷响过后,狡黠残忍的琥珀竖瞳,熄灭了。

书房之内,转眼便只剩下两个人。

姜令章看着散尽的黑气,心绪落定,吐出一句:“此刻,孤才算真正放心你的本事。”

岁星径直看向姜令章:“记得履行你的诺言。让尸王消失。”

姜令章抬眸,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沉默须臾,忽而轻声开口,话音转了方向,突兀又怅然,打破了略有沉滞的氛围:“路却寒,是孤真心喜欢过的第一个人。”

岁星直言:“他正求死不能,日日煎熬。”

姜令章叹息一声:

“那便成全了他吧。”

这短短七个字,也是她的豪赌。

赌岁星所言非虚。

一夜过后,姜令章依旧与前朝余党暗通书信、维系旧约。对方屡次追问夜叉下落,她只说它事毕离府、不知所往。余党也不知从何追查,只能就此作罢。

同姜令章预料的一样,皇帝性格柔懦,少断无刚,宫中两度尸乱、宫闱屡惊,他早已心生怯意,日夜忧惧难安。

五日后的朝会,皇帝以京畿屡生邪祟为由,首提南迁避祸之议。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宗室老臣拼死力谏,京师是祖宗基业根本,陵寝宗庙在此,帝王弃都而走,失社稷、乱民心、损国本。

六部官员两分相争,一方忧虑国体崩颓,一方愤请死守京畿。有些寒门官吏进退缄默,自知朝局溃烂、乱象已生,无力回天。

朝野争议连日不绝,人心崩裂。

百姓听闻皇帝要弃都南迁,更是户户惊惧。富民收拾家财欲随驾南渡,贫者无依无靠只能惶恐啼哭。

帝都,一朝人心溃散。

争议多半旬,却挡不住皇帝心意已决,他不顾宗室劝谏、万民惶恐,下诏车驾南迁,命皇子、宗室、六部长官、禁军精锐悉数随驾同行,留部分文武官吏、城防守军镇守京城。

众人皆以为皇帝弃都南奔,必是德高望重的肱骨老臣留守殉城,以安视听,堵悠悠众口。

谁也未曾料到,大公主姜令章主动站了出来,自请留镇京师,拒不随驾南渡。

“凌云观有大弟子无徵不离京师。儿臣心许此人,危难之际,不忍舍他独留绝境。乱世生死无凭,儿臣愿与他共守一城、同赴祸福,为父皇守住北地屏障,隔绝京中尸祸之乱,待它日圣驾北还、重整山河。”

一情一义,一私一公,两道理由恳切周全,无可辩驳。

朝野士族、市井百姓皆笑她痴情糊涂,为情爱乱心智。风流痴名,一日传遍京师。

可笑谈之外,众人心底却暗暗庆幸。

京中僵尸作乱,危城陷落不过朝夕之间。有她坐镇,应能拖延乱局进程。

她留下来,挡住尸祸,保的是南渡君臣百姓的逃生路。

谁也想象不到,她留守京城,压根没有任何儿女私情的影响。一为手握京城权柄,彻底架空南迁皇室;二为居中牵制前朝余党,静待不死军团发难,让岁星助她平息尸乱,收拢人心,顺势登位。

皇帝銮驾启程当日,冷风萧瑟,旌旗西移。

百官随驾,禁军开道,车马绵延数十里,南渡队伍浩浩荡荡,离京师而去。

车驾离京二百里时,进入一片郊野官道,林影憧憧,暮色压阵。

忽而,阴风四起,荒草伏地,黑雾漫道。

脚下地面的土层涌动,而后被强行撑开,探出一只只青黑枯朽的手。

指节痉挛着,摇摆着,向虚空抓握,一旦攥住,不管劈砍挣扎都毫不松手,只把人马生生往地缝里拖拽。

人发出接二连三的尖叫,马发出此起彼伏的嘶鸣,队伍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