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世界十一:肉身劫难(1 / 1)

快穿:我渡万世 10号嗷 1967 字 1个月前

“这是大地元土生机之灵气。”岁星纠正,“天地万物,土为母,地为根。山川草木,凡尘大地,皆藏生生不息的地元之气。寻常灵根,多纳天泽灵气,但你的藤灵根,秉土而生,伴木而存,最擅接引地脉。你不需追逐天际灵机,只需意守丹田,神凝涌泉,以灵根为引,沉心念入足下大地,便可接引地气入体。”

阿疼用力点了点头,学着岁星的样子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一息,两息,三息过去。

什么也没发生。

她急躁地睁开眼睛:“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

岁星安抚:“摒弃急于得气的执念,身心归静,神与地合,息与土融,气自归来。”

阿疼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她依着岁星所言,彻底放平心境,放空杂念,以意念观想自身。

片刻后,足下仿佛生出细细青藤根须,穿透庭院泥土,往下延伸,深入厚土,扎根大地,牵系山川地脉。

不知过了多久,有极温柔的暖意从双脚涌泉穴渗入,微弱却真切,触碰着她的经脉末梢,顺着双腿肌理,向上游走。

阿疼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脚:“我感觉到了。”

岁星看着她:“感觉如何?”

“一股暖意从脚底板钻进来了。”

岁星看着她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的眼睛,浮起笑意:“记住这份地气共鸣的触感。这是你灵根开辟的第一条本命气路。往后每日晨暮打坐,先静心接地,稳固此路,让地元灵气日积月累,充盈丹田,贯通四肢。日久功深,便可自行周天流转,淬炼骨肉经脉,踏入蜕凡之境。”

阿疼用力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迫不及待地重新沉浸到这种奇妙的感觉中去。

岁星看着她脸上专注而认真的神情。

这个世界,寻常修士初修,最快三日方可感应灵气,大多需七日打底。

阿疼得先天藤脉异灵根,初修一日便接地纳气,天资已然凌驾九成修士之上。

这般悟性,假以时日,必成大道。

岁星收回目光,闭上眼,她之前未曾接触过这个世界的修炼功法,《纳地生元诀》,她也得学。

自此之后,阿疼沉进了修行之中,近乎废寝忘食。

白日天光正好,她便坐在院中纳地引气。夜深露重微凉,她便借着月色稳守丹田。口诀日日默诵,气路夜夜打磨,半点不肯懈怠。

短短数日,她体内的地元灵气已然流转自如,周天循环初成,经脉被温润灵气反复滋养、拓宽、夯实,肉身的闭塞桎梏,已悄然松动。

这日午后,她独自一人外出,亲近自然林木。玩的累了,便照旧盘膝落座,习惯性闭目打坐,稳固自身气基。

起初依旧是温和的地气入体,顺着熟稔的本命气路周天流转,安稳舒缓。

随着她心念愈发沉静,吸纳愈发通透,周身的地脉生机开始疯狂朝她汇聚而来,源源不断涌入她的身体。

越修越快,越纳越盛。

丹田之内积攒的生机元气堆叠,节节充盈,胀满的灵力不断冲击肉身桎梏,化作撕筋裂骨的剧痛。

这是要迈入蜕凡境的预兆,和突破一同而来的,是肉身劫难。

天地灵气淬炼,重塑骨肉,以凡躯承天机,若不堪载道,便会被灵气反噬,筋脉寸断。

一般在这个时候,宗门弟子都有师长护法,阵法压制,丹药护脉,心法导息,借外力疏导暴乱灵气,大多不会在蜕凡境的突破上出现大的差池。

但阿疼没有外力协助,也全然不懂,只知道,从皮肉到筋骨,从经脉到丹田,无一处不痛。

她下意识想要睁眼,想要动,想要停下修行,可突破之势已成,肉劫降临不可逆。

周身灵气暴乱,冲刷她的每一寸经脉,无数细微脉络被硬生生撑裂,痛感层层累积。

狂风骤起,草木乱颤,地脉灵气翻涌,将她的身形笼罩在躁动的青色气浪之中。

她只能凭意志力硬扛。

咔嚓——

不知过了多久,无形之中,似有一层禁锢碎裂开来。

磅礴清朗的气感一刹贯通,冲破凡胎壁垒,完成修为境界的跃迁。

剧痛如同落潮般退散,方才蚀骨磨筋的折磨消失无踪。

清润通透的暖意流遍全身,先前淤堵狭窄的经脉拓宽数倍,血肉筋骨被地元生机打磨完毕,凡尘积淀的沉浊被涤荡干净。她浑身轻飘飘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五感更是前所未有的敏锐。

阿疼松开死死握着的拳头,肌肤之上浅浅浮着一层淡青莹光。

她站起身,活动四肢,抬手又抬脚,已经没有半分滞涩酸痛,方才险些将她碾碎的肉劫剧痛,此刻竟像一场转瞬即逝的噩梦,被通体舒爽的感受抛到脑后。

“我突破了?”

阿疼呢喃一声,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头第一念头便是找到岁星,把这件天大的喜事讲给她听。

她顾不上再多感受体内蓬勃流转的地元灵气,脚下一点地面,周身青气顺势托着她的身子,脚步轻快得几乎要凌空飘起。往日需要脚踏实地行走的路,此刻几步便能跨出极远。

阿疼半点不曾停留,转身朝着租住小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间草木被她掠过的气流拂动,一路留下淡淡的青绿色印记。她跑得飞快,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一路上都在心里反复演练着要怎么和岁星诉说方才突破的经过。渡劫时撕心裂骨的痛楚,早已被兴奋和激动压得干干净净,半分都记不真切了。

满心雀跃还堵在心口,小院的青砖黛瓦已近在眼前,阿疼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拢,两道身影便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三丈之处,截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