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妖兽?”
一声惊呼打破了微妙的安静。附近的修士们纷纷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猎空鹰巨大的身影上。
当他们看清这确实是一头货真价实的野生妖兽,而非某位修士的坐骑时,人群中炸开了锅。
“是猎空鹰,成年猎空鹰。”
“它冲着我们来了。”
“拦住它!”
不同术法的光芒从修士群中接二连三射出,朝猎空鹰招呼过来。
猎空鹰的竖瞳中闪过不屑,它双翼一偏,以格外刁钻的角度侧身滑翔,轻松避开了大部分攻击。
少数几道无法避开的术法打在它的羽翼上,被坚韧的羽毛弹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猎空鹰被这群人的攻击激起了玩心,非但没有远离,反而一个回旋,朝着外围人群最密集的一片区域俯冲下去。
双翼带起的狂风将几名立足不稳的修士直接掀翻在地,有人被它的翼尖扫中,像陀螺一样旋转着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掉进树丛。猎空鹰发出唳鸣,声音中带着戏谑。
阿疼趴在鹰背上,看着下方被搅得人仰马翻的场景,忍不住哈哈大笑:“好鹰,干得漂亮,让他们拦路,让他们包围!转一圈,再转一圈。”
猎空鹰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果真又盘旋了一圈,翼尖几乎贴着那些修士的头皮掠过,带起的狂风将好几个人都吹飞了。
一时间,外围鸡飞狗跳,骂声四起,却没有人能真正拦住这只肆意穿梭的巨禽。
岁星拍了拍它的脖子,制止了它的动作,猎空鹰随即冲天而起,拉开了与修士们的距离。
阿疼冲着下方做了个鬼脸,有不少人这才看见鹰背上竟然还有人。与此同时,阿疼也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岁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姑娘,她在下面。”
那女子显然也认出了猎空鹰,正想悄然退场,却忽有一条金锁凌空而下,裹住她的腰,将她生生拉了上去。
女子堪堪在鹰背上站稳,便听阿疼好奇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比我们骑鹰还快。”
她抬头,对上阿疼和岁星不带恶意的目光,暂时将袖中短剑往回收了收。
岁星从储物袋拿出几颗紫黑色浆果递给她。
女子看着她掌中之物,眸光微动,终于开口:“墨泽果……传闻只长在毒沼蛇窝内,极难寻觅。你愿意赠与我?”
“嗯。”
岁星见猎空鹰食用这果子之后,翼根受损处当即疏通愈合,便知道这果子内蕴含生机潜灵之力,对有暗伤旧疾的修士而言,用处很大。感觉眼前这姑娘恰好用得上。
“为何要给我?”
女子虽然心动,但迟疑着,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她知道,凡有所得,必有代价。也不知道她承受不承受得起。尤其是在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的情况下。
岁星看出她的想法,道:“想跟你打听一些消息。你知道便告诉我们,不知道也无妨。”
“好,你问。”
“怎么称呼你?”
“余莺。”
她犹豫半瞬,说出了这个名字。
岁星知道这名字真假参半,也不介意。她只是想让她先放松一下: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这里?”
余莺盯着她,看出她是单纯所知甚少,便道:“墟境中有很多看不见的门,只要踏进去,便会被传送到其它地方。我离开后,无意间闯入了一道门,抬头一看离天恩山已经很近,所以便走了过来。”
岁星扬眉:“天恩山?”
余莺见她连此地名号都全然不知,眼中掠过明显的惊讶:“这座山叫天恩山,山顶这片池叫天恩池。”
“有什么特别?”
余莺不免心生疑惑,反问一句:“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
“只是觉得这座山灵气充裕,加上没有方向,就过来看看。”岁星语气坦然,没有隐瞒。
余莺一时语结,顿了顿才开口:“天恩山的天恩池,是历次墟境内固定会刷新多朵瞬生昙华的地方。”
阿疼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里聚了这么多人。”
余莺点头,抬眼望向人影重重的池畔,神色带着几分忌惮:“内圈守在池边那些,是各大顶尖势力的天骄。一圣二宫五门八世家……该来的都来了。数千年来,他们把持天恩池,划定界限,禁止寻常散修靠得太近。其余进来寻宝的修士,只能在外围围成一圈蹲守,寄希望于大乱突起,侥幸分上一杯机缘。”
岁星目光望向远方层层叠叠的人群:“一圣二宫五门八世家是什么?”
余莺略感意外,没想到她连九州顶尖势力都不甚了解,解释道:“便是九州站在最顶端的修行势力。一圣,指天门圣地,传承最是久远,底蕴深不可测。二宫,为广寒宫、玄天宫。五门,指的是天剑门、万象门、药王谷、梵真寺、千衍门。八世家,是八支传承数千年的修真大族,族人世代修行,势力盘根错节,有凤氏、云氏、秦氏、崔氏、傅氏、华氏、闾丘氏、北辰氏。每次墟境开启,这片天恩池便是各方角力的中心。”
岁星的目光落向天恩池四周一个个遮天蔽日的云舟之上:“你帮我们看一下,这些势力都是谁?”
天上的视角比地下的好得多,余莺闻言也看向那不远处,终于是看清了。
正东方位,一艘形如展翅白鹤的雪白飞舟悬浮。舟身以灵玉雕琢而成,舟首雕刻着一柄冲天巨剑的徽记。
“那是天剑门。第一剑修宗门,舟头站着的那人——”
余莺话音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