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世界十一:听天地音(1 / 1)

快穿:我渡万世 10号嗷 2020 字 1个月前

定衡盘飞至岁星面前,盘面正中,幽绿的窥天瞳在入定前被黑莲力量崩碎,此时,一朵盛放的黑色莲花取而代位,漾开淡渺幽辉。

岁星收起定衡盘,自裂缝中走出。绝灵谷的气机已变得柔和许多,谷内乱流涤荡一空,只剩寂寂荒野,瑟瑟长风。

七年的光阴,外界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但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目的地——天门圣地。

听说它是此方天地的喉舌,她想听听,现在的天地想说什么,她也想借这喉舌,说几句自己的话。

推演所见,七年前想杀她的两个融道境修士和一个归一境大修,正是天门圣地授意。圣地已知晓了她的存在,但态度却一直暧昧不清,它没有昭告天下人。让零星外人围追堵截,也可能只是圣地某些人私心作祟。

圣地对她,不公开宣战,也不轻言赦免,好像更趋近于一种观测。

不过,岁星也能理解。预断今生尚未落笔的命运,等于亲手篡改天机公断,天门圣地对此应是忌惮。

绝灵谷的风在身后呼啸,像是在为她送行,又像是在挽留她。她没有踌躇,朝着天门圣地行去。

一路千山过尽,几天后,岁星已立在天门圣地百里之外的云径上,云海平铺如霜,天风浩荡,拂动素衣猎猎。

她遥遥望着终年被仙雾封锁的孤峰。

中州天道山,山高万仞。山体成先天天衍大阵,此阵,逍遥不可强闯,大能不可硬破,唯有持圣地法旨者,方可踏雾登峰。

岁星身形在原地一散,下一瞬,已至阵前。

她将心神沉至极致,凝于一念,万千外物尽隔绝,以神识为眸,体察整座阵的气机。

她发现,云雾虚实之间,有万道阵眼气旋隐于其中,此起彼伏,起落交汇,与天道山的山体、地脉、灵能融为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强行破解,等同于与整座天道山乃至整片大州的地脉为敌,故而很多强者都只能望山兴叹。

此时,阵法气旋开合之快慢,灵能分流之疏密,阵纹交替之缓急,分毫动静都映于她心神之内,无一遗漏。

她双手掐诀,以身合道,调整己身的律动,掩去身上留存的凡息,不去改变阵法,只是改变自己。

须臾之间,她的存在,融入了天衍大阵的流转之中,如一泓水汇入沧海,一缕风沁入长天。人阵相契,她不再是阵外的观察者,变成了阵运的一部分。

阵法依旧循轨运转,地脉依旧安稳流淌,天道山千年不变的静谧,未被惊扰分毫。但方才还密不透风的云海屏障,向两侧漾开,如分列恭迎的仙帘,为她让出一条空阔的登峰云道。

岁星顺着自行敞开的云径踏入阵中,穿行仙雾,万千阵气旋绕身侧,如同根共生,温柔避让。

前路清旷,九州最超然的天门圣地,向她敞开了大门。

天道山顶,没有俗世宗门的重楼叠阁、琼台玉宇,满目唯是素白、空旷、荒芜、清寂。

地面铺着白玉阶,光洁无尘,凉润通透,绵延向云海尽头,一望无际。玉阶之上不见一草一木的繁饰,唯有零星几株苍松孤植,枝干清瘦,覆着薄雪般的云霜,无人打理,自生自寂。

寥寥数座石台、玉坛疏离分散,间距极远,空空落落。连天风都似在此地收敛了浩荡之势,只剩沉寂。

圣地弟子散居于山巅各处的静室云台,各自闭关观天、静坐参机,终年不出,互不打扰。偌大一片地方,目之所及,竟寻不到半分人影。

脚下玉凉,身侧云轻,岁星继续向前走,行至半途,一道身影自云霭深处飘落。

她身姿轻渺,衣袂如云絮舒展,不携灵气,像从白雾里凝成的一缕虚影,无声落于岁星身前三尺之地。

女子语气平和:“你来了。”

岁星抬眸应声回道:“我来了。”

“所来为何?”

“听天地音。”

“圣女在等你。”

言罢,她侧身引路,步履如云似雾,默然行在前方。

二人穿行空旷玉域,不多时,行至一片地界。

此处更为空阔,无边无界,玉色铺天盖地,与云海长天连成一片,仿佛立身于天地尽头。

场地正中,一人孤身静坐于一方悬空白玉台心,身姿清绝,长衣不染纤尘,黑发垂落,唯有长风绕身,天光覆体。

岁星望着她,率先开口:“是你等我?”

玉台之上,女子不语,眸光落于她身。

岁星继续道:“今日我至圣地,不为寻衅,只想一观天命碑。”

话音落时,女子眼底终是掠过极淡极浅的波动,但转瞬便敛入深邃眸光之中,无人可察。

她还是没有说话。

岁星凝视着她清孤出尘的眉眼:“你和他长得很像。你们是兄妹?”

一语落地,女子眼中翻起震动。

她久坐万年般的淡然褪去,身形微僵,站起身来,素白衣袂翻飞。

她全然不知,岁星早已勘破前世秘辛,知道圣地真正执掌天命的不是圣女,而是圣子。

她名唤云疏微,与圣子云疏辞是孪生兄妹。

云疏辞生来便寡言鲜语,素来少吐一字。直到七年前,才终于开口,却是道出时光逆转之前的往事。

前世历历在目,业火焚遍九州,原主曾将云疏辞幽囚百年,只为让他亲口说出预言,断她终将执掌天道。

光阴重启,轮回再来。

往事叙尽的第二日,他便与天命共鸣,异象惊天,无从遮掩。

云疏微不愿兄长再被推到风口浪尖,不愿他再成为最醒目的靶子,于是在异象爆发之时,挺身向前,主动将圣女的名分揽到自己身上。

沉默良久,云疏微道:“天地不言,他便不语……”

她想阻止她的逼问。世人皆以为圣子掌天命、断吉凶、言兴衰,可实际上,他只是天地的口舌,只传既定天机,不能多言一字私念、半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