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请去当了回工具人也不是白当的，顾月姝反手就在雷鸣山那儿薅了把羊毛。
若说保命的本事在哪儿进修最好？军队绝对是不二之选。
这不，她顺带手就给禁毒局的警员们报了个班，之后分批上课。
辛铁钢听说了她的壮举，立刻恭敬奉上一杯茶水，“干得漂亮啊，可以称之为神来一笔。”
真论起来，禁毒局的所有年轻警员，都算和他有着师徒名分。
他们能有机会学些保命的手段，他由衷的替他们高兴。
顾月姝接过茶水抿了一口，等放下杯子才道，
“谁让那个雷鸣山先坑我了，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是不知道那家伙有多过分，明明他自己就能说清楚的事，非来折腾我一趟。”
“既然如此，我当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谈判机会，怎么也要抵一抵我的精神损失。”
“你这精神损失费讨的好哇，下面那些孩子，都得感谢你。”辛铁钢真情实感的轻叹一声。
随即，他又有些发酸的抱怨，“我当年刚进刑侦，咋就没摊上你这么个领导呢？”
如果他也有这么好的条件，身上的一些旧伤，大概就不存在了吧。
“这话你和我说说也就算了，千万别出去说。”她怕他得罪人。
“我又不傻。”辛铁钢觉得她在内涵自己。
“你是不傻，但我怕你上头。”顾月姝递给他一封信，“看看吧，千万别上头啊。”
最后几个字，她用了极重的叮咛语气，就怕他看完后直接蹿起来。
“什么东西啊？”居然能让她使出这种语调。
顾月姝没再说话，只是示意他自己看，然后抬手把两个耳朵都堵住了。
‘让我猜猜，他能坚持多久才拍桌子。’
思索两秒后，她决定数三十个数，因为她赌他三十秒内必破防。
不过她还是高估了他。
这家伙明明一把年纪，却一点儿不稳重，只看了个开头就拍案而起。
“这群王八羔子，有胆子直接找咱们硬刚啊，对老弱妇孺动手算怎么回事！”
“坐下。”顾月姝皱眉开口，“都说了让你别上头，你现在是在干嘛？”
“我没法儿不上头，他们下手的是我徒弟的家人，这就是报复，是挑衅！”
辛铁钢怒火中烧，脑子里除了讨回来，暂时想不到别的。
他也不愿意动脑想，外置大脑就在眼前，自己干嘛还废那个事儿？
察觉到他想偷懒的心思，顾月姝想骂人。
“真是被我惯的，你那脑子再闲置下去，就该当废品回收了。”
“还有，你现在要操心的，不是怎么把吃的亏讨回来，而是去查，你那几个徒弟到底怎么暴露的。”
“幸亏他们不是在当卧底，不然你现在该担心的，就是他们的小命了。”
辛铁钢宛若醍醐灌顶，“对啊，他们是怎么被发现身份的？”
所有缉毒警为了自身和家人的安全，每次出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掩藏身份。
就这么说吧，要不是他们之间彼此认识，在外头碰见了，肯定都以为自己遇上了间谍。
间谍隐藏得多深，懂得都懂。
但他们敢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他们的伪装，比之间谍那是不遑多让。
可就是这么严谨的隐藏方式，竟还是暴露了，如何不让人心惊？
辛铁钢都要惊掉下巴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搞不清楚事情原委，他心难安。
“还是那句话，好好查查吧。”比起他的忐忑不安，顾月姝表现的更为果决。
“暴露身份这几个，都撤回来，外勤就别让他们上了，以后坐办公室。”
“还有他们的家人，这次没出事，不代表以后没事，保护等级再提升一级。”
“好。”辛铁钢明白，这是要马上安排下去的事。
如果不是她从一开始就布置了保护的人，结局一定是场让人心痛的悲剧。
之前还有人觉得她劳师动众，现在再看，明明就是极有先见之明。
这样替大家着想的局长，他们拥护怎么了？
不拥护她，难道拥护一些酒囊饭袋？还是拥护只会画饼，却不干人事儿的家伙？
他们还没瞎，也不想找死。
以他们职业的危险性，跟错了人，是真的会家破人亡的。
不过经此一遭，那些背地里搞小动作，想要摘桃子，对她取而代之的人，应该都能消停一阵子。
其实要他说，她就该一巴掌拍死那些跳蚤，省得让他们闹的心烦。
可他几次张嘴，都被她提前察觉堵了回来。
他明白，她是不想他得罪人。
“呵！”辛铁钢冷冷一笑，他才不怕得罪人。
他又没什么官儿瘾，那些动小心思的人，拿捏不住他。
真要有人给他穿小鞋，大不了他就退休。
况且有她在，他不信有人能越过她找他麻烦。
若论能力和心机，那些人加在一块儿，也不是她的对手。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在她这儿就不成立。
顾月姝单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想些有的没的，思绪不定跑哪儿去了。
她只能说：习惯就好。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她要是次次都计较，早就累死了，还不如当不知道。
难得糊涂，也是种智慧。
“查原因的事交给你，顺便也查查，局里还有没有其他漏洞。”
“明白。”辛铁刚郑重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当个事儿办。
不是谄媚，而是他知道，他这边查的越快，他那些小徒弟才越安全。
要不然，身份能暴露一次，就有暴露第二次、第三次的风险。
他不会去赌这个可能性。
一场自上而下，自内而外的筛查正式开始了，主导人辛铁刚忙的团团转。
顾月姝没参与，却也没闲着。
他负责折腾禁毒局，她则跑去黑市，打听起了小道消息。
这里的黑市，是道上人赋予的名字。
它没有固定地点，可一旦开市，三教九流的人都会聚集过去。
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去处。
不是没人想要端了黑市，但谁也没成功，因为现在的户籍系统，还存在漏洞。
黑市里什么人都有，没有把握一网打尽，走掉谁根本无人知道。
然后，走掉的人换个地方，黑市又能重新开起来。
春风吹又生，说的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