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姝从没想过端掉黑市。
黑市这种东西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一部分人有这个需求。
而事实证明,有需求就有市场。
等以后科技再发达点儿,户籍系统彻底封死了漏洞,黑市自然会无所遁形。
况且她始终认为,既然暂时无法消灭,不如做到心中有数。
偶尔,也可以利用一下。
伟人有句话她很赞同,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
黑市虽然藏污纳垢,但不可否认,它内里的消息实在灵通。
而这,正是她需要的。
不过在去黑市之前,她得先找人打听一下,最近一段时间,黑市都在哪儿办。
打定主意,她提上两瓶酒,去了东郊的猫爷修理铺。
一进门,她便扬声喊道,
“老猫子,我这有两瓶好酒,和你换近段时间黑市的地址。”
杂乱的铺面里,各种零件堆积如山。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角落里一座小山忽然动了动。
紧接着,山峰上的零件,便如雨点般噼里啪啦的落下,很快露出了埋在其中的人。
“喊什么喊啊?你那话是什么能高声讲的内容嘛?”
沙哑的声线,带着厌世的意味,还有对她浓浓的嫌弃。
顾月姝定睛看去,也嫌弃的不行。
“你那胡子就不能剃剃么?”
“上周我才给你剪干净,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又变成鳌拜了。”
“你是喜欢他不得好死的下场是吗?”
老猫子从零件堆里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才走近她。
“死是多轻松的事儿啊,活着才难呢,尤其还要应付你这么个难缠的女娃子。”
顾月姝拿白眼翻他,“又说怪话,小心我去给佑风哥告状。”
毛佑风,老猫子唯一的儿子,也是他的唯二的克星。
“拉倒吧,你能找到他算我输。”老猫子根本不吃她那套。
“不骗你,他快回来了。”顾月姝真诚表示,她不是带着假消息来忽悠他的。
老猫子愣了愣,表情似笑非笑,“那挺好啊,他也走挺长时间了。”
“想儿子了就直说呗,忍着干嘛?”顾月姝撇嘴,“在我面前还背包袱,多余不?”
他什么样她没见过?
耍无赖的次数,她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老猫子将一张纸塞进她手里,然后赶苍蝇似的把人往外推。
“拿了消息赶紧滚蛋!”
“得,恼羞成怒了,可是我还不想走哎。”顾月姝把脚底扎实,硬是没被推出门。
“你都成鳌拜了,要是佑风哥回来看见你这副模样,该说我没照顾好你了。”
“我不需要你照顾!”老猫子见她三句不离毛佑风,气的跳脚。
“我就喜欢当鳌拜,要你管?”
“他死的惨怎么了?生前风光过就行了呗,哪用你多话?”
“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这胡子我就是不剪,我看毛佑风能把我怎么地!”
他就是要叛逆!
看着吧,等哪天有空了,他非得把胡子染成绿的!
目睹他因为蹦跳,不停在空中飞扬的长胡须,顾月姝不忍直视的撇开眼。
这个老顽童,怎么还在和儿子怄气啊?
“佑风哥离开前,是管着不让你吃冰激凌,可他那不都是为了你好嘛。”
“他都离开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消气呐?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听到她拉偏架,老猫子蹦的更欢了。
“是是是,在你嘴里,他什么都是好的,就我不好!”
“你们多亲近呢,同生共死的战友,能交托后背的最佳伙伴,就我多余行了吧。”
顾月姝越听越不对劲,不禁眨了眨眼。
“不是,你把话说清楚,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啊?”
“我和佑风哥关系好,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大?”
吃枪药了吧?
“还不是那个臭小子!”老猫子下意识骂了一句,却不愿意细说详情。
顾月姝被他吊的上不去下不来,忍不住呸了一声,“谜语人真讨厌!”
是的,她承认自己打脸了。
谜语人这种人设,自己做挺爽,可被别的谜语人兜进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所以她用了激将法。
“你不愿意说没事儿,等佑风哥回来我就去问他,他肯定告诉我。”
“至于他会不会添油加醋,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被添油加醋的又不是她,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吃瓜人而已啦。
瓜要是被夸大了,说不定还能更甜呢?
“等等。”老猫子不得不承认,她成功抓住了他的软肋。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再往外传,不然我就拿这满屋的零件砸死你。”
顾月姝哦吼一声,并不受他威胁。
“那就快点说吧,传不传的,那也是你说了以后的事。”
“滑头!”老猫子骂她。
“谢谢夸奖,快说快说,等着听呢。”顾月姝就不是那吃压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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