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碰头会，一直持续到晚饭前。

顾月姝和陈仓达成一致后，回到会议室听了个尾巴。

全部参会人员，都同意兵分两路。

一路去钓鱼，一路负责撬开詹姆斯的嘴，让他吐出所有。

顾月姝被归在了审讯这块儿。

讨论来讨论去，大家还是觉得，催眠可用，而且必须尽快用。

于是，吃过晚饭，顾月姝便和詹姆斯对坐在了审讯室里。

“今天居然给我换了个新面孔。”

看到她，詹姆斯第一时间提高了警惕。

能在这个时候被换上来的审讯员，不是狠角色，就是有招数对付他。

他知道，他们急了，所以他更稳了。

顾月姝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不然非得怼他两句，告诉他脑补是病。

“新面孔怎么了？难道你是不想换人，还想让陈仓审问你？”

“如果你有这个需求，我可以满足你。”

“只是给陈仓带个话，他应该也挺想过来和你好好聊聊的。”

她故意在“好好”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不需要！”终于忆起自己都做了什么的詹姆斯，慌忙拒绝了她的贴心。

真把人换回来，他大概得被打死。

“看来，我们就这件事达成了共识，所以你还要继续问我，怎么是个生面孔吗？”

如果他继续问，顾月姝倒是无所谓，但她笃定，他没有她那么无所谓。

“你别咄咄逼人！”詹姆斯恼羞成怒。

“我这个人，没理都能搅三分，更何况在这个话题里，我还占着理。”

“得理不饶人这种事，我可太顺手了。”

顾月姝混不吝的往后一靠，摆出一副穿了警服，也不像警察的模样。

“詹姆斯，我和之前审你的那些人，有一点最大的不同，你知道是什么吗？”

她的声音极具蛊惑，詹姆斯根本忍不住，只能顺着她的问题往下想。

不说话，不回答，是他最后的倔强。

见他装死，顾月姝也不恼。

“我告诉你是什么，是他们讲理，而我却只信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身警服，能约束住他们，但约束不住我。”

詹姆斯抬了下眼皮，“你想怎样？”

“用刑啊，对待顽固的畜牲，必须大刑伺候。”顾月姝漫不经心的说完，拍了拍手。

听见动静，门外早就候着的人，赶紧端了一托盘的东西进屋。

“我特意查了查，满清十大酷刑，真的很有水准。”

“一会儿，我就把这些东西，都给你用上。”

詹姆斯默不作声，只是盯着她。

他像是很笃定，一副胸有成竹，量她不敢的张狂样儿。

顾月姝轻笑一声，“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你们中国人，骨子里根深蒂固缠绕着心软，所以你们才拿我没办法。”

这话从詹姆斯嘴里说出来，像是夸奖，又像是挑衅。

而顾月姝，最吃的就是挑衅。

于是她拿起托盘上的银针袋，cos了一回容嬷嬷。

学中医最大的乐趣，就是在这种时候，知道哪里扎下去不致命，但会疼。

等扎完人，她的表情更平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