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认知好像出错了呢。”顾月姝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当警察，还是太克制她的本性了。

詹姆斯疼的说不出话，猩红的眸底，惊惧和狠意并存。

顾月姝看到，朝他得意的笑，“事实证明，你也不是不会害怕。”

“你…”詹姆斯一开口，嗓音干涩沙哑。

他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之后，他用力的抿了抿唇，又吞咽了几口唾沫，才觉得嗓子好受些。

“你这是虐待，我可以投诉你。”

“我还要…我还要找人曝光你的行径，让你付出代价！”

“随你。”顾月姝神色淡淡。

她将银针举到眼前，不甚满意的说道，“这针，还是太细了。”

还细！

詹姆斯惊恐的瞪着她，一句“你是魔鬼吗？”脱口而出。

他觉得，撒旦见了她，都得乖乖臣服。

我的上帝啊，快来抓鬼！

“谢谢…夸奖？我会再接再励的。”顾月姝好一番斟酌用词。

她这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令詹姆斯当场破大防。

他把审讯椅的把手敲的砰砰作响，“换人！我不要你来审讯我！”

“你搁这儿点菜呢？”顾月姝鄙视道。

“还以为自己是你那组织里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呢？你现在就是个阶下囚。”

“不，落在我手里，你比阶下囚还不如，因为别的囚犯，没你这待遇。”

她说到“待遇”两个字的时候，晃了晃手中的银针，笑的一脸玩味。

“我吧，可不会给别的犯人扎针。”

“这独一份的偏宠，你觉得荣幸不？想不想再来几针？”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开口。”詹姆斯梗着脖子，做出宁死不屈的姿态。

“之前的几个废物，撬不开我的嘴，你也别妄想。”

“只要我不想说，你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真聒噪啊。”顾月姝不耐的掏着耳朵。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来逼你开口的？你不要自我脑补。”

“脑补，也是种病。”

“呵，真可笑，这种话你都能说得出。”詹姆斯冷笑讥讽。

“你这脸皮，真够厚的，你拍着良心问问自己，你这话可信吗？”

顾月姝果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自己说的话，我当然信。”

“自我介绍一下，我不是刑警队的警员，我来这里，只是做个兼职。”

“被派来审讯你，不是因为我的审讯手段有多高明，而是其他人没空。”

“没空”二字，拨动了詹姆斯的心弦。

他连忙垂下眸子，挡住了眼底的亮光和波涛汹涌。

“是不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没空？”

“你那组织，散落在外的人员太多，他们都去搞清洁了。”

没用他回答，顾月姝完成了自问自答。

此时的她，像极了热心群众，大方且主动的给他分享了警队动向。

分享完消息还不算，她更是苦口婆心，点出了清道夫之间，互相联络的不足之处。

“要我说，你们还是太不谨慎。”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把组织成员间的联络方式，设计的五花八门。”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业绩和主动送上门，没什么区别。”

“我们，也是需要成就感的啊。”

这一刻，詹姆斯觉得，她真的太会杀人诛心了，戳的他生疼。

他想让她闭嘴。

奈何，他不但命令不了她，还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顾月姝又输出了一会儿，见他脸色青白却一言不发，忽然没了兴致。

“算了算了，气死了不划算，要做到人尽其用。”

“你说，我把你包装成解压神器，一百块出租一次，有人买账吗？”

“一百块，痛痛快快骂上一个小时，我觉得若是我，会直接租他小半天儿。”

詹姆斯闭上眼，无声抗议。

而不停抖动的眼皮，则清晰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她好像，真的不是来审他的。’

‘她好像，就是来气他的。’

顾月姝笑着轻合掌心，“哎呀，如果不是做了警察，我一定是商界奇才。”

“无本买卖，这不就被我想出来了？”

詹姆斯眼皮下的眼珠，动的频率更快了，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提前想好的应对方案，都是针对想要套他话的那些人。

她这样的，他没准备啊。

“你看你，又不理人，我都说了，我不是来审你的。”

顾月姝不满的敲了敲桌子。

“你不无聊吗？我都要无聊死了，咱俩唠唠嗑呗。”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詹姆斯故意用自己的母语说道。

“呦吼～(￣▽￣～)~”顾月姝沉醉的眯了眯眼睛，眉宇舒展。

“你人虽然长的不怎么样，说起母语来，倒是很好听。”

“我又想到一个生意，也是无本买卖。”

无本，但费他。

詹姆斯自动补齐了她未说出口的潜台词，ps：在心里。

他算是看明白了，面前这位，不但没想着好好审他，也没把他当人。

“你觉得，你的语言课，应该开价多少？”顾月姝语气兴奋。

“以你的水平，开价低了，不划算。”

“但作为无本买卖，开价太高，我也不怎么乐意。”

“哎呀，真是让人难以抉择。”

兴奋转苦恼，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桌上有规律的轻叩。

“詹姆斯啊詹姆斯，你果真是个麻烦。”

“怎么又成我的错了？”詹姆斯忍无可忍，被黑锅压的喘不过气。

“就是你的错啊，毕竟两桩无本买卖，都是依托于你。”

顾月姝一本正经的给他分析。

詹姆斯的肩膀往下塌了塌，身上的黑锅，好像更重了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