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被结界加固了，变成一处狭小的战场。

面具男站在产房中央，手里握着沾血的布料。九尾已经通灵出去了，他的目的达到了，但他没有立刻走。他转过身，看着挡在玖辛奈和鸣人身前的水门。

“四代火影，九尾已经放出去了。你还有心思拦着我？”

水门没有动。他握着忍爱之剑，目光冷静：“你把九尾放到了村子里。这笔账，我记下了。”

“那也得你活到能跟我算账的时候。”面具男抬起手，木遁从他掌心蔓延出来，像藤蔓一样朝水门缠过去。

水门侧身避开，飞雷神瞬移到面具男侧面，一刀斩向他的腰侧。面具男的身体再次扭曲，避开了这一击。

“你的飞雷神很快，但快不过我。”面具男说。

水门没有说话。他在观察，在分析。这个面具男刚才使用木遁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点——那木遁的查克拉，和初代火影的木遁不太一样。掺杂着一种他似曾相识的、略带异样的气息。

水门在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情报。他在三战的时候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忍术，但这种带着异样气息的木遁，他以前只在大蛇丸的研究资料里看到过相关记载——那是关于白绝细胞的。

[这个人的木遁，不是初代那种。更像是合成的。]

[而且——他似乎一直在避免直接接触我的身体。为什么？]

[如果他真是宇智波斑，以他的实力，没必要躲着跟我打近身战。除非他的身体有某种问题，一旦被我的查克拉触及，就会暴露。]

水门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大蛇丸留在实验室里的那枚药剂。卡卡西在面具男出现之前赶到产房外，把药剂和一句话一起交给了他。

“水门老师，这是大蛇丸留下的。他说——如果对方用木遁，就扎进木遁里。”

水门当时没来得及细问。但现在，他明白了。大蛇丸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这个面具男，用的是白绝细胞合成的木遁。而那枚药剂，正是克制白绝细胞的。

水门心里对大蛇丸默默说了句谢。虽然那条蛇平时不着调，关键时刻倒还算靠谱。

“原来如此。”水门低声说。

面具男皱了皱眉：“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谢谢你提醒我。”水门的语气平静，但握着注射器的手已经微微收紧。他等的就是这一个机会。

面具男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问。他再次发动神威，身体扭曲着朝水门冲来。

水门没有躲。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面具男的木遁缠上了自己的手臂。

面具男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结束了！”

他以为水门被他缠住了，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但下一秒，水门另一只手里多了一支注射器。他没有犹豫，将针头狠狠扎进了缠着自己的木遁根部。

“这——这是什么？！”

注射器里的药剂顺着木遁的纹路蔓延进去。面具男的脸瞬间扭曲了——不是愤怒，是痛苦。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木遁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从他身上褪去。

“啊——！”

面具男的白绝部分在药剂的作用下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一阵不正常的灰色，神威的发动也变得断断续续，不再稳定。

“就是现在。”

水门的眼神一凛。他抬手，飞雷神·二段——整个人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面具男的右肩上方。

一刀，精准地斩在面具男的肩膀上。

“噗——”

鲜血从面具男的肩头溅出。他被击退了好几步，单膝跪地，捂着肩膀。血液从面具的缝隙里渗出来。

“咳……不愧是四代火影。”面具男抬起头，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原来如此。白绝克制药剂……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水门没有回答。他握紧忍爱之剑，准备追击。

但面具男的身体再次扭曲，这一次，他往后退去，拉开了距离。

“九尾已经放出来了，战场转移到了村子内。”面具男说，“四代火影，你现在要选择的是——是去保护村子，还是去保护你的妻儿？”

“这不用你操心。”

“呵……那你就试试看，一个人能不能两头都顾上。”面具男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我们还会再见的，四代火影。”

说完，他整个人消失在漩涡状的时空裂缝中。

产房重新安静下来。

水门站在原地，握着忍爱之剑，没有追击。他知道追不上，面具男的神威一旦完全发动，他就很难锁定对方。而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转身，看向玖辛奈。

玖辛奈抱着鸣人，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她看着水门：“九尾……在村子里。”

“我知道。”水门走到她身边，“我去处理九尾。你在这里守着鸣人，锁好封印锁链。”

“我能帮你。”

“你刚生完孩子。”水门握住她的手，“你留在这里，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玖辛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她知道水门说得对。她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是添乱。

“那你自己小心。”她说，“还有……你欠我一句‘我回来了’。”

水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好。等我回来，跟你说。”

他转身，大步走向产房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玖辛奈和鸣人一眼。

“鸣人，爸爸去把那个吵醒你睡觉的家伙赶走。很快回来。”

然后他推开产房的门，冲了出去。

产房外，九尾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木叶的街道上，火光冲天。

水门站在屋顶上，看着那个巨大的红色身影，握紧了手中的忍爱之剑。他感受着脚下震动的土地，听着远处村民的呼喊声，还有那个他认得的、卡卡西的声音——卡卡西正在那堵土墙后面，用灵力硬撑着挡住九尾。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死在这片土地上。他的老师，他的同伴，他的村民，他的妻儿。一个都不能少。

他深吸了一口气，查克拉在体内奔涌。然后他朝着九尾冲了过去，速度之快，几乎在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残影。

“九喇嘛——我来了！”

巨大的红色身影转过头，猩红的眼睛锁定了那个冲过来的金色身影。

木叶的上空，一场真正的对决，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