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冲出产房前，回头看了玖辛奈一眼。

玖辛奈抱着鸣人，脸色苍白，但眼神很清醒。她看着他：“水门，你去吧。我能保护自己。”

她说着，抬起手。金色的封印锁链从她身体周围浮现，盘旋着护住了她和怀里的婴儿。那锁链带着漩涡一族特有的查克拉，稳固而坚定。

水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

就在这时，玖辛奈的封印里涌出一股庞大的查克拉。阴九尾——那个早前被放出来、一直和她共存的半只九尾——从她体内浮现出来，化作一道巨大的狐狸虚影，环绕在产房周围。

“你安心去。”阴九尾的声音低沉，“这里有我。”

水门看着那道狐狸虚影，郑重地点了点头：“拜托了。”

“哼，要是鸣人少了一根毛，我拿你是问。”

水门没再多说，飞雷神——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木叶的主街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九尾正在疯狂破坏。几栋房屋已经倒塌，火光冲天。卡卡西站在那堵土墙后面，用灵力硬撑着加固墙体，额头已经渗满了汗。三代火影的猿魔化作金刚不坏之身，挡在九尾面前，但明显吃力。远处，暗部和警备队在疏散最后一批村民。

水门落地的一瞬间，他看到了——这一世还完好的木叶。

没有坍塌的火影岩，没有遍地的尸体，没有哭喊着找爸爸妈妈的孩子。木叶还在，虽然他正在被九尾践踏，但它还在。

[在第一世——在预知梦里的那个世界，我在这里死去，玖辛奈也死去，鸣人成为孤儿。]

[但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悲剧重演！]

水门握紧忍爱之剑，正要冲向九尾——

南区的防线。

宇智波铁火正在疏散南区的居民。他是宇智波警备队的分队长，今年二十二岁，嗓门比谁都大，跑得比谁都快。

“快跑！去避难所！别挤！按顺序走！”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他还在喊。九尾的冲击波波及到这里，碎石从屋顶上簌簌落下。一名带着孩子的母亲被挤得摔倒在地，铁火冲过去，一把护住两人。

落石砸中了他的后背，他闷哼一声，但没有倒下。

“快去！”他推了那位母亲一把，“带着孩子走！”

就在这时——趁火打劫的流浪忍者从暗处冲了出来。他们盯上了被破坏的物资仓库，在灾难面前想的不是救人，而是捞一笔。

“站住！警备队！”铁火转身拦截。

流浪忍者有三个，都是亡命之徒，其中一人还用了淬毒的苦无。铁火以一敌三。他打得很凶，不是因为他不怕死，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后还有没撤完的人。他多撑一秒，就能多救一个人。

他想起多年前在忍者学校被卡卡西一刀架在脖子上的场景。那时候他是个自大的宇智波小鬼，整天看那个白发天才不顺眼。

[那时候我真是不甘心啊……有个白发的小子，明明连三身术都用不好，却比我强那么多。]

他一脚踢飞一名暴徒，用写轮眼预测了另一人的攻击路线，侧身避开。

[后来我才明白——那种不甘心，其实是羡慕。羡慕他可以那么强，那么自由。]

最后一名暴徒的淬毒苦无刺入了他的腹部。

铁火咳出一口血，但右手死死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左手苦无——反刺！

暴徒倒下。

铁火也跪在了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那个白发小鬼的脸。

[不对——他已经不是小鬼了。旗木卡卡西，现在的木叶上忍，比我强不知道多少倍了。]

铁火笑了。那是他短暂一生中第一个没有带着恶意的笑容。

[……我终于也……保护了一回别人啊。]

支援的宇智波族人赶到时，铁火已经没有了呼吸。但他身前的居民——那对母子——安然无恙。

他的脸上，带着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

虎太郎疏散完南街的人群，返回主战场途中，路过了铁火的尸体。他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宇智波警备队员。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默哀了一瞬。

然后他握紧刀，继续向前冲。

现在还不是停下来的时候。

主街上，带土赶到的时候，卡卡西还在硬撑着那堵土墙。

“卡卡西！”带土冲过来，“我来帮你！”

“来得正好。”卡卡西没有回头，“帮我把这边的结界撑住，我快撑不住了。”

带土没有犹豫，立刻上前，双手按在土墙上，用自己的查克拉帮着加固。他的右半身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烫——白绝细胞在躁动。但他没有后退。

他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红色身影，握紧了拳头。他想起了神无毗桥，想起了自己差点死在那里，想起了那个为了救他而沉睡的小光球。他能站在这里，是很多人用命换来的。他不能辜负他们。

九尾。木叶的灾难。

但他知道，只要有人还站在这里，木叶就没有倒下。他撑着土墙的手更稳了一些。

“卡卡西，”带土说，“你听好了。我会陪你撑到水门老师封印完九尾。在这之前，谁都别想越过这堵墙。”

卡卡西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

“那就一起撑住。”他说。

水门站在九尾面前，高高抛起手中的忍爱之剑。

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插在九尾身前的街道上。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亮起——那是飞雷神的术式印记，也是改良八卦封印术的起点。

水门双手结印。

“改良·八卦封印！”

金色的封印阵从他的脚下展开，笼罩了整条街道，也笼罩了九尾庞大的身体。

九尾低头看着那个金色的封印阵，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它感觉到那个阵纹正在抽取周围的自然能量，那是一种它从未见过的、纯粹的、干净的力量。

“人类……你要做什么？”

水门抬起头，看着九尾的眼睛。他的查克拉顺着忍爱之剑注入封印阵，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九喇嘛，让你看看——这一世，我守护的东西。”

他抬起双手，封印阵的金光冲天而起，笼罩了九尾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