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
酒糟鼻老头名叫汉克,多年来一直都是酒馆的老主顾。
只见他先是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暂时放下各自的武器。
随后,他谨慎地向前走了几步,直到距离夏清十米远的地方才停下。
“我是看着你们一家来到星东岛的,与你父母也算相熟。”
“从小到大,夏清你都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可为什么到了现在,你却变得是非不分,包庇起一只诡异来了?”
汉克咽了咽口水,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夏依笙,最后还是朝夏清伸出了右手。
“赶快到我们这边来,你如今回头还来得及,别再错下去了!”
“回头……错?”
看着那只远远递过来的粗糙手掌,夏清浑浊的眼中闪过刹那愣神。
紧接着,他猛地退后两步,又向夏依笙靠近了些。
“我没有错。”
涣散的目光重新有了聚集,夏清用力摇头。
“依笙是我的妹妹,她曾经保护了我,现在……该换我保护她了!”
说完,他双臂一展,像一扇门似的挡在了众人身前。
“糊涂!”
汉克见其仍不悔改,沉声痛斥道。
“你是不是被这只诡给迷住了?看清楚,她是诡,是杀人的诡!”
“我知道!”
岂料,夏清突然朝众人吼道。
“但我更知道,要是没有她,我们家的酒馆早就被那些该死的混蛋霸占了!”
父母双亡,独自一人守着家族产业,这些年的困苦只有他自己知晓。
“现如今,酒馆已经没了。”
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夏清喃喃回头。
“我就只剩她这么一个念想了……”
“嘶哈!”
猩红双眸横扫在场所有人类,夏依笙毫不掩饰自身的恶意,其中也包括了护在她身前的夏清。
“疯了!你彻底疯了!”
汉克难以置信地盯着夏清。
“既然你选择了诡异那边,我们也别无他法,只好去请执法队的人过来了。”
叹息一声后,酒糟鼻老头愤愤地收回了手,正欲转身离去。
“咔嚓……嘣!”
就在这时,那根束缚在夏依笙脚上的铁链毫无征兆地被巨力崩断。
周围众人顿时一惊。
下一秒,人形诡异手脚并用,猛虎出笼般扑向最近的酒糟鼻老头。
“什么?”
汉克瞳孔骤缩,刚转过身就看见一双漆黑利爪当头抓来。
散发着血腥与尸臭的大口长满了剃刀般的尖牙,恍惚间,他甚至看到了几根夹在牙缝里的肉丝。
“钢!”
千钧一发之际,一记破空声猝然划过。
夏依笙被砸了个正着,身躯瞬间倒飞出十数米远。
“吼!”
汉克僵直地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吓得瘫倒在地上。
“异能者来了!”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
紧接着,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人影缓缓从天而降。
“不是执法队的?”
“是那位住在酒馆里的宁先生,昨天我见过他!”
住在附近的居民很快就认出了来人身份,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东方学者。
“宁……宁先生。”
夏清先是一怔,脸色继而迅速变化,眼神灼灼地看向宁秋。
“宁先生,请您一定要帮……”
如同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夏清条件反射地想要上前求救,却被少年一个眼神打了回来。
宁秋面无表情地瞧了瞧这一人一诡,目光最终定格在夏依笙脚踝处的锁铐之上。
“符文器具?”
区别于威力巨大,同时代价也不小的诡器,由异能者后天制作的符文道具其实并不罕见。
例如宁秋身上的一众符咒,便是符文器具的一种。
随后,少年的精神力再次放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夏清体内探查。
“果然如此。”
宁秋暗暗点头。
夏清已经有了觉醒异能的苗头,而且凑巧的是,对方的能力正好与他相同。
诡秘亲和。
“您就是宁先生?太好了!请您……”
被救了一命的汉克千恩万谢地走了过来。
宁秋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再次看向夏清与夏依笙。
气氛压抑又凝重,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着少年的决断。
“吸……呼……”
宁秋眉宇紧蹙,锐利的目光牢牢锁定面前之人。
此间之事,他本不想多管。
昨晚,他做了一个很离奇的梦,至今仍不敢确信。
另外还有一件糟糕的事情……
他的分身二秋,没了。
确切地说是完全没了联系。
无奈,酒馆倒塌一事与他有关,宁秋不愿逃避责任,这才现身干涉。
“夏清。”
宁秋轻声问道。
“你的父母是不是病死的,而且走的时候年岁都不大?”
夏清默默点头,不知道宁秋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那就对了。”
宁秋看向夏依笙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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