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念今天姿态放得低，加上院长刻意点明了她是陆家人，台下那些目光即便带着打量，也没人当面说什么。

“各位同学在这里也学习了一段时间。”胡院长清了清嗓子。

“明天安排一场学期测试，陆小姐是国外回来的高材生，明天将作为特别出题人为大家出题。”

陆安念顺势站起来，笑得客气：“我只有一题的机会，但各位同学和指导员的表现，我会原封不动转交给各位家里。”

贵族子弟向来不怕考试，怕的是成绩单落到长辈手里。过年访友，面子挂不住，影响生意。

此时由陆家出面，自然不会像大多数学生一样躲过去。

陆安念目光从林慕莎身上掠过，又落回台下：“大家才大一，十八岁貌美如花的年纪，只要做的事正确，都不会被责怪。”

沈絮转着的笔停下。

昨晚在酒吧发生了什么？察觉到了是穿越女，不是本尊？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说的都是明天考什么，什么时候离校，假期要交什么项目，唯独没提什么时候开学。

沈絮散场时看了一眼宁淮：“你的锅，考察范围完全没系统学过。”

宁淮站起来，把椅子弹回原位：“等会儿带你走一遍流程。以你的天赋，一天能记住。”

沈絮扯了一下嘴角：“我的天赋不在研究上。”

“那怎么不选枪械系？”

“特困生可选专业有限。”她抬手比了个攥拳的手势，“你要是藏着掖着，我可不会客气。”

两人刚走到门口，陆安念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宁淮，你先走，我有事问沈絮。”

宁淮回头：“作为她的指导员，我不能旁听？”

“不能。”

“真不能？”他推了下眼镜。

陆安念被看得不自在。

真奇怪，怎么宁淮给她的感觉也像那天往她手里塞手枪的小哥。

她壮着胆子：“反、反正就是不行。”

宁淮也没多说，转身走了。

林慕莎还没走，看见这一幕，问了句：“念念，你找沈絮说什么？”

“跟你没关系。”陆安念看了她一眼，“你先走。”

林慕莎咬了咬嘴唇，消化那份莫名其妙被甩下的难堪，转身走了。

为了接近陆司迟，她忍了。

陆安念反手把门锁拧了一圈，然后转过身看着沈絮，连铺垫都省了：“昨晚十点半，是你告诉我小哥我在哪儿？”

沈絮靠着桌沿：“陆上校跟你说了？”

“你哪里值得我哥记住？”陆安念嗤了一声，下巴微抬，“是我早上调了监控查到的。”

她的表情松动了一点，别开视线，声音也低了几分。

“小哥来得及时，我差一点就跑进皇宫范围，真要被禁卫军当反贼抓了。你这退化者，确实有两下子。”

沈絮没反驳：“所以呢？”

“……谢了。”这两个字几乎是从陆安念的齿缝里挤出来的，像是不太习惯说这种话。

沈絮弯了一下眼睛：“我知道了。走了。”

“喂，”陆安念叫住她，“你就这样？”

”她活了二十一年，头一回给一个退化者道歉，对方竟然连句客套都没留。

沈絮侧过头：“我对陆司迟有点好奇，昨晚严格来说也不算帮你。”

陆安念明显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你居然打陆家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好奇不代表想进陆家。”沈絮语气随意，“我不喜欢他那种闷性子。”

陆安念瞪了她一眼：“你还嫌弃上了？我小哥根本不会看你这种人！”

沈絮已经在往门口走了：“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陆安念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

这世上果然不该对退化者抱有正见，他们毛病是真不少。

—

沈絮被带到办公室，宁淮没说多余的话，只丢给她一句：“听着，记。”

他按顺序来，但知识点杂，就像是把方岭和刘蓓蓓这段时间的实验拆散了，重新拼一次。

后半程沈絮还是明显跟不上，笔记越记越乱。

“帮我把眼镜扶一下。”他忽然开口。

沈絮头都没抬：“宁老师，您手又没伤。”

宁淮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那我不讲了，明天考成什么样，你自己看着办。”

她抬头挤出一抹笑，抬手把他的眼镜推回原位。指尖碰到他耳廓的瞬间，他的目光压下来。

“这样总行了吧？”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抱上桌面，嘴唇被堵住。平板掉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

沈絮本能地往后撤，他追着吻下来。她咬他，扯着他的领带收紧，他也不松，单手按住她想要推拒的手。

桌上的东西被扫了一地，她退到墙边，后背撞上墙面，他才松开。

“絮絮，”他的拇指压在她颈侧，擦过脉搏跳动的位置，“我真想把你关起来锁着。这样就不会隔几天就想你了。”

沈絮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弯着眼睛笑：“你要是真这么做，我肯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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