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马奎的秘密审问(1 / 1)

下午,陆衍之的办公室。

沈棠敲了两下门。

"进。"

她推门进去。

只见陆衍之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份论文。

见她进来,他没笑,也没说话,屋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陆老师。"沈棠走到他桌前,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放在他面前。

"这个你收着。"

陆衍之看着那个纸包。小小的牛皮纸,外面还系了一根细棉线。

"这是什么?"

"种子。"沈棠说。

那是空间里最好的几个品种。嗜盐菌的母株、改良白菜种、还有两株特殊菌株。

“我抽空自己培育的。”

陆衍之没有伸手,"你给我干什么?你自己培育的自己留着。"

"我都出国了,我种什么?种人家土地上啊?"沈棠耸耸肩,试图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陆衍之看着她,手慢慢覆上那个小纸包,手指收紧了。

"沈棠。"

"嗯。"

"为什么我被卡?是你和叶澄去?”

沈棠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怎么?没去成不高兴?下次一定有机会。"

陆衍之没笑,“沈棠。我没心思和你逗闷子。我问周老师,周老师打了两个电话就什么也没说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沈棠若无其事摆摆手,“我怎么知道,可能就是巧合吧。”

“行,巧合。”陆衍之把纸包收进抽屉里。

“那我先走了,还有一堆事呢。”沈棠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等等,"陆衍之叫住了她。

"周老师昨天找叶澄谈了,"陆衍之说。"他让叶澄在国外照顾你。"

沈棠点头,这确实像是周鹤年那个护犊子做得出来的。“那不是挺好?”

"沈棠,周老师不知道他,但我知道。"陆衍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

"我说一句话你别嫌我多事。"

"你说,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她生怕节外生枝,只能装作不在意插科打诨。

"叶澄那个人——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沈棠的手指微微一蜷,随即放松。

原来是这个,她还以为陆衍之看出点门道。

“嗐,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知道他学术能力强,为人也客气。但你和他相处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不是看同事、看师妹的眼神。"

陆衍之看着她。

"你一个人出去,身边只有他,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她说。"我会小心。"

"还有——"陆衍之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穆团长那边……你真的就这样?不安抚好再走?"

"陆老师,"沈棠挠挠头,“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陆衍之见她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叹口气,闭上了嘴。

她拉开门出去,刚走两步就停住了。

因为走廊的另一头站着一个人。

是穆清寒。

他穿着便装。白色短袖衬衫,手里拿着一本周鹤年给她的文献影印本。

"你落了东西。"他把文献影印本递过来。

是当时她收拾东西不小心掉进了床缝里,今天他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的。

沈棠伸手去接,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微微发凉。

"谢谢。"

两人此时站在走廊里。距离陆衍之办公室的门大约十步远。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自己和陆老师的对话,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他确实听到了,尤其是最后那几句。“叶澄那个人,他看你的眼神不对。你一个人出去,身边只有他。你小心点。"

”穆团长那边……你真的就这样?不安抚好再走?"

一个外人都知道要安抚好他。可她什么都不说。

“你来找陆老师?”

“嗯,有点种子给他,我在国外可能也用不上。”

种子留给了陆衍之。

那她给他留了什么?她连他的户口本都不要。

其实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阳台上还有一盆花,紫蓝色的绣球。

她没提这盆花,他也没开口。

他卑劣地想留下一点什么东西,给自己的一点念想。

也许是她根就本不在意,一盆花有什么用?

既然不能带到国外,索性就扔了,连交代一句都不配。

他看着那盆花,就和他一样,都被她扔下了。

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但他觉得很远。

"你搬走了,宿舍住的习惯吗?"他问。

"嗯。"沈棠低下头。"宿舍那边分了床位。"

说完空气安静,沈棠感觉胸中酸涩得说不出话,压得她上不来气。

快走吧,别让我心软。“清寒哥,还有事吗?”

他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了她很久,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海里。

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

“棠棠,一年后,我等你回来。”说完,他转身往走廊另一端走。

走了几步。他的脚步慢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回头。

脚步声渐渐远了,沈棠站在走廊里。抱着那本文献影印本。

她没抬头,不敢看他的背影,也许自己真的是个胆小鬼,她只敢只听着那个脚步声一点一点地消失。

直到一片寂静,走廊里只剩下她自己。

穆清寒出了清大的校门,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

叶澄。

连陆衍之都看叶澄的不对劲,现在她要出国,跟叶澄一起走的。

她是不是喜欢叶澄?

这个念头悄悄从潜意识里冒头,但随即就被穆清寒按了下去。

不可能,他了解沈棠。

她从来没有对叶澄表现过任何超出同事的好感,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一次都没有。

她对叶澄的态度一直是礼貌、客气、保持距离。

如果她真的喜欢叶澄,她不可能在自己面前一点都不表现出来。沈棠藏不住,如果真的有,他也看得出来。

可他还是在意……

一年的时间,异国他乡,沈棠遇到麻烦,遇到困境,唯一可以求助的只有身边的叶澄……

他闭上眼,心里乱糟糟的。

京城另一边,某看守所。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灰色的砖。

马奎被从关押室带出来的时候,手铐铁链在地上拖出细碎的声响。

他以为又是白天那帮人来例行问话。

郑学林的案子已经结了。他的供词做得天衣无缝。所有人都信了。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按照现在的量刑,十五年到二十年。在里面好好表现,也许能减几年。

只要叶澄在外面安全,他就值了。

但今晚不对。

提审他的不是白天那两个年轻办案员,而是两个他没见过的人。

审讯室比白天用的那间大一些。灯光也亮一些。桌上没有卷宗,没有笔录本。只有两杯茶。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对面,花白头发,穿一件灰色的夹克衫,手边放着一个普通的公文包。

但他的眼神不普通,锐得像手术刀。

马奎被按在椅子上。

"马奎。"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不高。"郑学林的案子办得不错。时间地点金额动机都对得上。"

他随意翻开卷宗,"就是有两个小地方有问题。"

马奎咬了一下牙,范青山没在意他的表现,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六月十二号下午,你说跟郑学林在城南老茶馆见的面。但那天下午两点到五点,郑学林在农科院全体大会上。签到表上有他的名字。合影照片上有他的脸。"

“你怎么解释?”

马奎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可能是我记错了。”

“记错了?”范青山笑了一下,"那还有你说的第二次见面。那一周,郑学林在外省开会。会议通知单、签到表、合影,都在。"

“这次也是记错了?”

马奎没说话,审讯室里安静了两秒。

"当然了,"范青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两个疑点已经被压下去了。按现有证据结案。郑学林数罪并罚,跑不掉。"

"你的供词很好。真假掺半。郑学林确实贪污,确实有窟窿,确实跟沈瑶勾结。你挑的这个替罪羊,太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