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有仇当场就报(1 / 1)

周忆兰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老太太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她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后半截话愣是咽了回去,但眼神里的促狭劲儿一点没减。

赵大宝是那吃亏的主吗?

当然不是!

“周忆兰同志,我觉得你可以换个思路,我和周叔称兄道弟了,咱俩可没称兄道弟,那你是不是得叫我声叔?”

小丫头就你还想挑拨离间,先让你尝尝苦果。

一时间周忆兰不知该如何作答,恨恨的盯着赵大宝。

老太太在一旁捂嘴偷笑,“该,让你刚刚说石头,现在轮到你自己身上了吧?”

“奶奶,他欺负我,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周忆兰开始道德绑架了。

可惜老太太根本不吃这一套,就当没看见、没听到。

对于老太太的举动,赵大宝只能憋笑,当然也是见好就收,赶紧转头继续和周大爷搭话。

周大爷把茶杯放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探询的意味:那天你周叔回来跟我们说你在铁路上班了,还是列车员,我们一开始还不信。从技术工跑去当列车员……你心里没怨恨?

赵大宝又捏起一块瓜,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周大爷,这有啥好怨恨的?我现在干得不知道多开心。

周大爷、老太太、周忆兰三个人齐刷刷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三个字:不信。

赵大宝把嘴里的瓜咽下去,抹了把嘴,看他们那副你小子肯定在装的模样,决定亮一亮底牌。

你们别不信啊。知道我从啥时候就开始规划去铁路系统的吗?

三个人同时竖起耳朵。

赵大宝伸出两根手指:大字报那事儿之前,个把月,我就开始运作了。

周忆兰愣住了。

赵大宝看周忆兰那副表情,就知道她在回忆,便又补了一句:忆兰,你还记得咱刚把割晒机弄出来,回厂那会不?郝平川让我说点好听的,就不用我写报告那次不?

周忆兰当然记得。

那次赵大宝为了不写报告,那张嘴跟抹了蜜似的,管郝平川叫亲亲郝郝爹郝祖宗,喊得一个比一个肉麻,把她牙都酸倒了。

现在想想赵大宝那副不要脸的样儿,她嘴角都忍不住直抽抽。

她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你那时候就开始要去铁路了?

赵大宝点点头,又摇摇头:那天你哥周向阳递给我的那通电话,就是铁路那边打来的,告诉我去铁路的事儿有眉目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至于我什么时候运作的这事儿,可比这个早得多得多。

周大爷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个啃西瓜啃得满手汁水的年轻人,心里头不由感慨了一句。

这小子,不管做什么都有自己的规划,不声不响地就把路铺好了,等到事儿成了才让人知道。

周大爷也算是见过不少年轻人了,有冲劲儿的有,有脑子的也有,可像赵大宝这种又有冲劲儿又有脑子,还闷声干大事的,真不多见。

老太太把摘好的豆角放进盆里,抬头看了赵大宝一眼,目光里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慈爱和欣赏。

石头是个有心人。你周叔回来也说了,你在铁路上干得不错,才去没多久就站稳了脚跟。

赵大宝嘿嘿一笑:那是领导栽培,同事帮衬,个人努力,三位一体。

周忆兰被他这套词儿逗得直乐:你这嘴皮子不去说相声真是可惜了。

说相声哪比得上当列车员?

赵大宝一本正经,说相声的顶多逗乐一屋子人,我当列车员能逗乐一车厢人,覆盖面更广。

周大爷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老太太也跟着笑,手里的活都没停。

周忆兰在旁边剥着蒜,嘴角翘得老高,时不时拿眼睛瞟赵大宝一眼,眼神亮晶晶的。

院子里阳光正好,葡萄叶在头顶沙沙响,几只麻雀落在院墙上叽叽喳喳地叫。

周大爷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捡回盒里,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石头,你小子之前不是说要自由的吗?这跑去铁路当列车员,就是你嘴里说的自由?

赵大宝靠在椅背上,葡萄架漏下来的阳光在他脸上晃来晃去,他眯着眼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

周大爷,列车员多自由啊?不用困在一地,跟着列车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还能吃遍各地的美食。早上在北京喝豆汁儿,晚上就能在天津涮锅子——这世上还能有什么工作比这个自由?

他这话说得眉飞色舞,旁边的周忆兰听得两眼放光,手里的蒜都忘了剥,眼睛里写满了这工作听起来也太好了吧。

周大爷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说的好像不要工作、光顾着玩儿似的。列车员不干活?光在车上嗑瓜子看风景?

赵大宝连忙摆手:那不能!在车上确实要工作,查票、维持秩序、照顾旅客,一样不少。可您想想......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每天在车上遇到的人和事都不一样。今天可能碰上个走丢的孩子,明天可能遇到个急着赶路的老乡,后天没准又碰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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