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1 / 1)

裁玉 出逃智齿 1744 字 5天前

车裂?

赵令徽由内而外发寒,心中难言的苦涩堵得她几要窒息。

“陈师,也是延城人。”良久赵令徽哑声道。

“是,所以我猜见素应该是受过清晏和周家的恩,她辞官归隐,或许和当年的事有关。”

汪持比陈见素小了二十多岁,他入仕没两年陈见素便辞官了,关于清晏的事应从未同他提过。

清晏是皇子,他住在宫中,跟随周老将军戍边,是因为他有皇室血脉,而他身上有北夷图腾,他的长相,则是因为他母亲是北夷人。

数月的困扰解开,赵令徽却不觉得开心,而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那般恨赵玉贞,或许是因为当年一切同赵玉贞有关。

他一心要自己入朝为官,是为查清当年的事,向所有人复仇?

陈见素不会将一个恶人当朋友,周家满门忠烈,也不会和一个通敌叛国的人相交,甚至六十年过去依旧和他亲近非常。

当年究竟是怎样的冤屈让他如此怨恨,让他和赵玉贞分道扬镳。

“我知道了,多谢大人……此事我会烂在心中,日后也不会利用此事谋划。”

汪持点头道:“这我倒是不担心,你若敢利用此事,还不及动手,便身首异处了。”

又问了一些和朝中有关的事,赵令徽在晚饭前告辞离开汪府。

原本打算在晚饭时去高观府上,可赵令徽此时完全没了心情,顺着汪府所在的巷子慢慢往聚宝街走。

这时候的聚宝街最为热闹,临近晚饭有许多小贩叫卖,也有商人将珠宝首饰古玩拿到店外售卖,处处透着喧嚣。

心中那些压抑不住的情绪迫切需要吵嚷来驱散,赵令徽不想再去面对高官,不想玩弄心术,也不想回去一个人待着。

日暮西斜,残阳洒在人群身上,让人觉得人世纷杂,并没有那么多时光精力去在乎某一件事。

走了许久,心绪渐渐平静下来,赵令徽终于觉得周围的嘈杂难以忍受,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

街角处有家茶楼,赵令徽走进茶楼找了处角落坐下,一回头竟看见另一处角落中清晏靠墙而坐,他身边还有周离顾和周平。

几日不见,他似乎憔悴不少,穿着一袭白衣更显得脸上苍白。

他不是人,自然一直都这么苍白,只是今日心理作怪觉得他憔悴。

平复没多久的心又被提起来,赵令徽觉得自己时运不济,连老天都要捉弄自己。

与将军府不宜扯上关系,但也不能视而不见,毕竟在船上与赵令颐和周平的夫人同席过,二楼除了这两桌还有别的茶客。

赵令徽起身行礼算是打招呼,随即也不管叫好的茶,转身快步离开了茶楼。

这和落荒而逃没区别,可赵令徽自问此时无法平心静气面对他,不如离开好。

一路慢慢走回府,推门走进院子,本该在茶楼的人竟然先到了,坐在屋顶的飞檐上居高临下盯着下面。

这处院子没有树木遮挡,他直勾勾看过来,赵令徽觉得身上被盯出无数大大小小的洞,心思透过这些洞,被人一览无余。

“去见谁了?”他跃下屋顶靠近,像是全然不记得俩人几日前吵过架。

“汪持。”赵令徽道:“他是陈师以前的好友。”

“你倒是尽职尽责。”清晏轻笑一声,“时刻不忘约定。”

“我不想同你吵,你若是想吵,就回将军府再待几日。”

“我没那么闲。”清晏瞥她一眼,“周平探听到一些和孙家有关的事,我来告诉你一声。”

“让人送封信回来就是,没必要跑一趟。”

赵令徽越过他往屋里走,心口乱撞,恨不得拿手按住。

还没走两步,后颈被人掐住,清晏冷冷道:“这么不想见我?”

冰凉的手捏在后颈上,原本就乱跳的心忽然停下来,只听得见毫无规律的呼吸。

脑海中全是帛山那七尊荒坟,陈旧的封印图腾以及今日汪持说的话,赵令徽心中滋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希望遭受这一切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如此种种捋不清头绪,只是让人不住烦躁,想要逃离。

她后颈透过发丝露出来的图腾随着呼吸颤动,清晏莫名心安,拿指尖轻轻挑了一下。

这一下撩拨成为最后的稻草,心中的压抑骤然到达顶峰,赵令徽怒然转身拍开他的手,厉声道:“别碰我!”

清晏一怔,盯着她愠怒的眼睛半天才茫然道:“你发什么脾气?”

“礼尚往来,不行吗?”赵令徽说完逃一般进屋将门摔上,倚着门框拼命呼吸。

心动、心疼、不安……分不清心里哪种情绪更甚,也分不清这些纷乱的情绪是不是发自内心。

身体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企图冲破阻碍朝清晏靠近,一部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太过荒谬。

一个人都不是的东西,一个对自己抱有杀意的东西,哪里来的心动?

和他之间只应该有协议,待有了机会,将他加之在自己身上的种种原样奉还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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