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1 / 1)

裁玉 出逃智齿 2065 字 5天前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清晏低声道。

说着他掰开赵令徽紧握的手十指相扣防止她自伤,望着她痛苦想要挣脱,“以前你的心事分明是最好猜的,现在……”

身体的疼痛让赵令徽扭动身体挣扎,发出细微的抗议,不想触碰到了凉意。

细微的凉意让体内灼热得到缓解,赵令徽不断想靠近,清晏用手肘的力量压住她,眼神晦暗,几经咬牙也压不住其中复杂的情绪。

手动不了,赵令徽抬腿去触碰凉意,腰侧炙热的温度让清晏惊得瞬间松开她的手站起身,盯着她再次蜷成一团,腰上还残留方才的触感,他却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逃。

不说她在昏迷中,就算不昏迷,难道还要怕她这些动作?

真真可笑,就算是当年的赵玉贞在眼前,他也应该心如止水。

赵令徽比之前蜷得还厉害,浑身发抖,忍下心中异样,清晏闭眼长叹,点了灯坐在床边恶狠狠拉过她的手拥住她。

不知多久,她眼睛睁开一条缝,毫无焦距看着床边的人影,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醒了?”清晏松开手,还未离开,手腕被炙热的手指捏住,指甲陷进肉里,细密的疼痛从手掌一路传到心口。

“弋云。”赵令徽呢喃开口,只是眼神却并不清明。

清晏浑身一震,俯身猛然捏住她的手,“你叫我什么?”

“对不起。”赵令徽又呢喃道。

清晏目眦欲裂瞪着她,她软软抬起手小心翼翼触碰烛光下的脸庞,“你变了。”

“赵玉贞!”清晏捏住她无力的手,心中有无数话却问不出口。

赵令徽微微一笑,抬起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颈,企图将他拉近。

清晏心中只剩下惊讶,被她拉到身前抱住,耳边都是炙热的呼吸,她平日用的冷香灌入鼻腔。

“我想一直同你在一起。”无力却透着倔强的话从赵令徽口中吐出,“许多次想告诉你,却来不及了。”

这话震耳欲聋,清晏浑身紧绷,不等说话,后颈的手垂下来,落在了软塌上。

“赵令徽!”清晏哑声呼唤,再也得不到回复。

赵令徽感受着贴在身上的凉意,只觉自己陷入了一场空洞又无边际的梦,梦中一片虚无,人不知置身何处。

虚无中,一个红衣身影远远站在雾中,不管怎么奔跑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

那是赵玉贞,赵令徽很清楚,却又觉得那就是自己。

若有若无的松木冷香挥之不散,透过雾气无孔不入钻进身体,让人意识模糊。

这个香味在哪里闻过?本该印象深刻的东西,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就如同……忘了许多重要的东西一般。

清晏阴沉沉凝视再次睡过去的赵令徽,掠过她殷红的唇,“赵令徽,你到底想起了什么,这是你的心声?”

她的行为很奇怪,是想起了什么,还是从哪里听到了什么往事?

清晏手指点在她嘴唇上,失笑道:“我让你开口的方式很多。”

药丸渐渐生效,但她身上的温度还没有完全褪去,清晏在她身边躺下,拉过薄被搭在两人身上,随即闭上了眼。

身边有缓解燥热的源泉,没多久,赵令徽又寻着凉意靠了过来。

清晏勾起嘴角,由着她的手钻入衣襟,贴在了心口。

一夜混乱,赵令徽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阳光透进窗框照进来,明明该是炙热的,被子里却无缘无故像冰窖一般。

手贴着的地方冰凉,又透着属于皮肉的柔软。

赵令徽猛然睁开眼,入眼是一张处于沉睡中,分外不悦的脸。

是上天眷顾的脸,在晨光中渡上了一层柔光。

怔愣片刻,赵令徽回过神,手指不禁收紧,捏到了手下的皮肉。

晨光忽然暗下来,赵令徽霎时觉得天都塌了。

昨夜发生了什么一概记不得,只模糊记得做了一个没有剧情又虚无的梦。

胸前的动静让沉睡中的人睁开了眼,他皱眉片刻,嗓音透着暗哑问:“手感还好吗?”

赵令徽慌乱收回手,他抬手拉好衣襟,遮住一片春光。

“我……”赵令徽不知该如何解释,浑身的毛孔似乎都在冒烟,烧得她口干舌燥。

清晏没理她,手随意搭在她额间,惹得赵令徽又是一颤。

“热度散了。”清晏道:“这一次凋尘珠发作比上次更加猛烈。”

原来是凋尘珠。

赵令徽松了口气,热意憋成汗渍覆了全身,“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罢?”

“只是缠着我寻求凉意罢了,你觉得自己会做什么?”清晏笑着坐起身掀开身上的被子,在赵令徽松懈时又道:“不过,你在睡梦中叫了我的名字。”

“嗯?”赵令徽瞳孔骤缩,心绪大起大落,一时间惊得身子都软了。

“弋云,叫得真是亲密?”清晏沉下脸道:“以前只有赵玉贞会这么叫我。”

赵令徽揪住被角,脑子停滞下来,别说辩解,连简单的思考都做不到。

清晏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赵令徽,我现在真的怀疑,你就是赵玉贞投胎转世。”

这名字是赵玉贞专属,亲密至极,一个外人,还是在睡梦中叫出来,无论如何都不合适。

况且赵令徽全然不记得昏迷中做了什么。

“我根本不知道你说什么。”短暂慌乱后,赵令徽仰头看他道:“我只记得昨夜进屋便晕了过去。”

“是吗?”清晏收回那极具压迫的眼神,温和一笑,“难道不是因为你在心中时常唤我,才会不自觉唤出来。”

“你想多了,刻着这两个字的匕首在我手中,经常看耳濡目染而已。再者,睡梦中的话,是我能控制的?”

清晏赞同点头,“不无道理,但你说要同我在一起,又是为什么?”

刚醒过来,脑子本就处在混沌中,一连串的惊吓接踵而至,赵令徽觉得自己已然是一尊石像,不仅无法思考,连动也不会动了。

她呆呆愣在原地,清晏干脆凑近她,饶有兴致地笑道:“怎么,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