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虽穿了中衣,可被水一泡贴在身上和没穿一样,赵令徽迅速沉水让水漫过胸口,抹去脸上的水汽瞪他:“你不能等我泡完再来?”
清晏不语,几步走过来,低头投来复杂的目光。
池子本就不大,水只到他的腰部,露出的上半身让赵令徽顾不上其他,视线中全是麦色的皮肤,有一种说不出的冲击力。
美色误人,赵令徽失神之际,清晏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指尖摩擦她湿润的唇,“窗子开着,难道不是邀我共浴?”
简直是胡言乱语,那扇窗为防止人在屋里窒息本就无法关上。
赵令徽想推开他,手却不知道该往何处放,只得不断后仰躲开他,咬牙道“不要脸!”
不让摸嘴唇,清晏转而搂住她的腰将人抵在池边,“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赵令徽懒得和他理论,只觉自己懦弱又吃亏,处处都被他压制。
震惊过后,总算察觉了他眸色中的异常,那是一种怅然若失,又透着怀念的恨。
也不知是自觉掩藏得很好,还是根本不屑掩藏。
从傍晚到入夜,他去了哪里?
赵令徽想起那片桃林,冷笑一声伸出垂在水中的手紧紧捏住他的两只手臂,仰头亲了上去。
这人是触景生情,又到这里发疯来了。
赵令徽咬住他的唇,手顺着手臂按在他胸口,泄愤一般将指甲陷入他肉里。
清晏感觉到疼痛一时呼吸加剧将她从水中拉起,两具身体紧贴在一处,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赵令颐提议出来走走,舒瑜说起这处山庄时,清晏觉得只是一处旧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置身其中回忆曾经的一幕幕,还是心绪难平。
变着法将心里的不甘和恨意发泄在眼前人身上,清晏还是觉得心里空荡荡一片,如同那颗再也长不出来的老桃树,哪怕再多恨意也填不满。
嘴里涌入血腥味,两人同时停了下来,赵令徽睁开眼,清晏抬手抹去嘴唇上的血迹,望着那抹血迹在手指晕开,眼中的恨意渐渐消失,只剩下怅然。
“你属狗吗?”清晏垂眸看去,映入眼帘是一张倔强的脸,和赵玉贞如出一辙。
“到底谁属狗?”赵令徽冷笑,“疯狗,逮着人就咬。”
清晏扭头轻笑,随即以指尖抹去她嘴唇上的血迹,“以前赵玉贞爱来这里,尤其喜欢南面那片桃林。”
“所以呢?”赵令徽拍开他的手,“旧事入怀,又觉得我可恨?”
“是可恨。”清晏笑着将她又揽回身前,“心里正有气,回来透过窗子见你满脸惬意泡汤,不折腾一下似乎不合适。”
上好的丝绸贴在身上勾勒出身躯,好一副美人出浴图,清晏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番,池里冒出的热气熏得心口燥热。
赵令徽皱眉瞪他,他顾左右而言他道,“是你说不求结果。”
赵令徽想反驳,他再次低头亲了过来。
这个吻极尽温和,赵令徽顿时没了和他理论的力气。
他带着薄茧的手搭在腰上,不时轻轻揉捏腰上那处软肉,不知何时,赵令徽已然软倒在水中,仅靠他手臂的力量撑着身体。
他似乎想讨回什么一般,手也越发没有规矩。
二人从水里出来,赵令徽被抵在床边,等回神时已然晚了。
在春尾楼做账五六年,该看的该听的赵令徽早看了个遍,什么都司空见惯了,等轮到自己身上,才明白看归看听归听,和亲历无法比拟。
被裹着薄被放下来歇息时,赵令徽觉得自己连指头都提不起来。
登徒子还想低头亲下来,赵令徽用尽全力抵住他的胸口,“你不要太过分!”
一句话惹得清晏又轻笑一声,“更过分的还有,要不是看在今日路途颠簸的份上……”
赵令徽咬牙,用力拽紧身上的薄被瞪他。
“算了。”清晏轻点她红肿的嘴角,柔声道:“睡罢。”
马车颠簸半日本就累,又被折腾一番,赵令徽将自己缩在被子中,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今夜种种出乎意料,根本不在清晏计划之中,可眼下心里那股怨气反而消失无踪,只剩下无缘无故的满足。
他坐在床边把玩她鬓角的发丝,轻柔抚过她的脸颊,想到她适才的隐忍克制、害羞和沦陷,觉得老天对自己其实还不错。
年少时濒临破碎的梦,而今换了种方式实现。
因为桃林勾起的情绪渐渐消散,清晏披上外袍在外间的摇椅上躺下,闭上眼却忽然觉得今夜有些冷,他复又起身。
眼看要入冬,齐京的冬天向来冷,今年恐怕比往年还要更甚。
赵令徽这一夜睡得及其沉,在带着冷香的怀抱中醒来时,感觉像被下了药一样浑身酸软。
四下寂静,静得能听见树叶沙沙的声音,不时传来的鸟叫如泣如诉,哀怨婉转。
赵令徽闭上眼,祈求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可再深的噩梦也总有醒来的时候,做下的事总要面对。
昨夜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拒绝,但终归抵不住美色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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