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1 / 1)

裁玉 出逃智齿 2092 字 18小时前

“兄长从何处得来的地图?”

“我母亲交给我的,至于她从何处得来,我不得而知。起先我也不知这是何物,后来偶然听见宫晁和宫围兄弟俩谈论陛下在找太祖留下的东西,我便猜想,这很可能就是地图。”

上面用齐文标注,却盖着北夷的国印,属实奇怪,不过现在一时无从查起,顾及不了许多。

“你既想好了,如何又说另做打算?”赵令徽问。

“我原打算春日宴后去见陛下,得知汪老被害,想来同你商议,明日便去,入了刑部才好查找凶手。可如今汪老以自身做局,我此时去刑部……意图太明显,会打草惊蛇。”

“京中知晓你与汪老关系的人很多?”

“我未拜在柳则先生门下时,汪老教我读过几年书,算是我的启蒙先生,我也时常往他府上跑,都知晓我与他亲厚。”

那宫胤此时确实不适合去刑部,目的性太明确了。

“也不一定。”清晏还盯着桌上的地图,“有时候打草惊蛇,蛇反而会露出尾巴。”

赵令徽想不出他打的什么主意,思虑片刻同宫胤道:“那兄长便缓两日,待春日宴后再说。”

宫胤应声将地图收起来,赵令徽又问:“这地图,兄长可有拓印?”

“自是有的。”

“好生保存,日后说不准有用。”

宫胤点头,“汪老的遗体现在京兆府,不知你这边可有消息。”

“暂时没有。”赵令徽道:“背后一击毙命,想必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绝不会留下痕迹。”

宫胤有些失望,垂眸沉默片刻咬牙道:“这十多年来,三王不断拉拢汪老,却无一人成功,若有人不愿看到他安然离开京城,定是他们。”

汪持也正是知晓这个道理,才让查他的死因,不管是他们三人中谁动的手,都能动摇朝局。

“毕竟是猜测,要查下去很棘手。”赵令徽道:“兄长一定要沉住气。”

宫胤没有答应,只道:“我会小心行事,你放心。”

说完他起身戴上帷帽离开,赵令徽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转头问沉着脸的清晏,“你觉得地图是真的吗?”

“这图年代久远,曾被北夷王室所得,必定不简单,但真假……未可知。”清晏说着进屋研墨提笔,花了些时间将图复原出来。

如此复杂的图只看过一遍就能画出来,难怪他读书习武只是几年便有所成就。

搁下笔,清晏道:“沂山起伏连绵,这是靠近北夷的一面。若它真是指向秘宝所在,这幅图很可能是齐人替北夷人所画,后不知为何,被一分为二,这一半流落到了宫胤手中。”

宫胤的母亲只是个牧羊女,手上为何有这样一份人人都想得到的地图,又是一件无法查证的事。

“看羊皮的质感,那图至少有百年历史。”

清晏似乎想到什么,拿起桌上的图纸快步离开了院子。

图上的几个地点赵令徽还记得,提笔写下来对着沉思良久,起身从妆匣中拿出那枚属于赵玉贞的玉簪去了库房。

从怀宁带来的东西全都收进了库房,包括那枚和玉簪同出一块玉的玉佩。

秦嬷嬷说过,玉簪是钥匙[1],它们会不会也和这些事有关。

在库房中借着灯火翻来覆去看,两者没有任何可能与秘宝有关的痕迹。

玉佩是赵玉贞塞在清晏枕头底下的,而玉簪,看清晏的态度,很可能是他曾经送给赵玉贞的。

既然是清晏所送,赵玉贞会不会用它锁住了什么东西?

且玉簪和玉佩出自同一块玉,这块玉会不会也和这些人觊觎的有着某种联系?

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索根本无法串联起来,它们像是蛛网一般,紧密连在一处,却又让人找不出头绪。

最终赵令徽只能放弃,仔细收好玉佩后离开了库房。

将军府,清晏将地图放在周离顾面前,指着其中一处标红点的裂谷问:“还记得此处吗?”

周离顾定睛一看,登时惊讶道:“晓风谷?”

“是。”清晏道:“晓风谷曾是大齐去北夷必经之路,后因雪崩被埋,地图上便再没有这个地方。”

周离顾思虑片刻,“你的意思,这张地图是晓风谷雪崩之前画的。”

“是,距今一百年前。”清晏道:“那年镇北军副将叛变,逃去了北夷。”

“蒙英……他祖上曾跟随太祖开国。”周离顾仔仔细细又端详了一遍地图,“所以秘宝的传闻可能是真的?”

“现下刚开春,再过不久沂山的雪会尽数化去,你立刻让人去,先按图上所述走一遍。”清晏道:“另外,让人去找蒙英的手书,看这张图是不是他画的。”

“好,我这就去安排。”

周离顾转动轮椅,随即又停下来,“当年谢闻倒是坚信你知晓秘宝藏匿的地方,我们都以为是谢彦母子为打压你胡编乱造,若秘宝是真,这背后应还有推波助澜之人。”

“只有亲自去问谢彦了。”

翌日是春日宴,朝廷休沐,赵令徽睡到艳阳高照,才起身去院中舒活筋骨,等着清晏回来。

午饭未到,外面便热闹起来,四处都是鼓乐声。

如此热闹的时节,不知杨薪会不会如愿前往青瓦楼。

午饭后清晏慢腾腾回来,赵令徽等得心焦,不住埋怨了句,“怎的到现在才回来,霜花献舞都快结束了。”

“不急。”清晏道:“周平那边一直盯着,杨薪刚出门。”

那还好。

清晏去换了身衣服,这才带着赵令徽出门。

今日之事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赵令徽难免有些紧张,一路上坐立不安,连喝了好几杯茶。

“你冷静些。”清晏望着她叹气,“一个杨薪而已,要他的命很容易。”

“此事关乎能否拉林葭入局,且没有十成把握,如何能不紧张?”赵令徽瞥了他一眼道:“万一他们不起争执呢?”

“若是不起争执,杀了杨薪便是,安国公日后再想办法。”

说是这样说,可赵令徽还是希望能借此机会,再度挑起太子和肃王的争端。

? ?[1]相关见2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