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1 / 1)

裁玉 出逃智齿 1726 字 1天前

将军府,清晏到时刑部的一名小吏正在周离顾院中同他汇报汪持的案子。

“汪大人是昨夜宵禁前出的城,只带了些细软和老管家,马车就停在渡口。”小吏道:“两人都是被人用弩箭自身后一箭穿心,断气后搬去了焦莲丛中。”

“人现在何处?”周离顾抚着胸口勉强支撑问:“将军府的人说,刑部不让靠近!”

“汪大人是被人谋害,尸体需要送去京兆府由仵作勘验……”小吏小心翼翼道。

周离顾重重拍在轮椅扶手上,愤然道:“这个汪持,说好今日走……”

清晏将手搭在他肩上轻拍,低声道:“注意自己的身子。”

挥手让小吏离开,周离顾才道:“我派了人今日一早护送他出城……他……”

“他或许有所预感,所以连夜离开,不想将你牵扯进去。”

昨日赵令徽他们去送别,他未曾提过要连夜走,也不曾说自己有危险,却在吃过饭后不久,宵禁前出了城,悄无声息死在了渡口。

邕河在北边,汪持的故乡不在北边,他若是去找陈见素,也不该往北走,况且如今北边战乱,他一介文人,又年迈,去北边做什么?

周离顾连叹数声,埋怨自己道:“我避什么嫌,昨夜就该同在他一处。”

“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何用,把自己再气病了去陪他?”

清晏心中也气,可气归气,不能昏了头。

周离顾沉默片刻,闭眼仰头看着刚刚大亮的天,只觉心痛。

今日出门早,加之心情不好,赵令徽没让人套车,慢慢往户部走。

离户部不远,忽然一个人低头冲了过来,像是没长眼睛一般撞在赵令徽身上。

赵令徽踉跄一步,发觉手中被塞了什么东西。

那人连连道歉,随即又慌忙跑开,从始至终赵令徽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可望着他跑开的背影却有些眼熟。

那身形,很像汪持府上守门的那名小厮,第一次去汪持府上时还同他争执过。

这些日子汪持早已遣散了府里的下人,这小厮难道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手中纸条捏得发汗,赵令徽拍打着衣服拐进一旁的茶楼,坐下后要了壶茶,见四下没人注意,才慌忙打开纸条。

“找出害我之人,能助你肃清朝堂。”

汪持知晓自己会死。

赵令徽觉得喉咙发堵,将纸条揉搓收进怀中,茶都没上,又急急离开了茶楼。

他预感可能会有人对他出手,所以提前安排好小厮,若他死了,便设法将纸条交到自己手上,若他顺利离开京城,就当做没这回事。

他昨日不提,是因为提了所有人都会阻止他如此做。

汪持虽不再是朝堂命官,可杀人害命也是不可饶恕的罪责,动手和指使之人免不了偿命。

他在赌,赌这些年在朝中得罪的人不会让他安安稳稳离开京城,所以他用命做局,最后再拉一条蛀虫下水。

这些年汪持不愿参与党争,始终秉公办事,恨他的人不少,到底是谁动的手?

越想赵令徽越觉得喉咙哽得难受,到了门口遇上张惠闻,听她说了半日,想回句话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颤音。

“明韫这是怎么了?”张惠闻问。

赵令徽摇头,转身进了门。

这一日浑浑噩噩,赵令徽在脑中想了无数种可能,却还是抓不到头绪。

散职时,赵令徽没理会张惠闻的唤声,迫不及待离开了户部。

回到府里,清晏已经回来了,赵令徽还未开口,他率先道:“汪持的尸身运去了京兆府,暂时见不到,刑部和京兆府查了一日,只查出马车中钱财丢失……”

“你先看这个。”赵令徽将揣了一日的纸团拿出来递给他,“汪持知道有人会害他,你觉得是谁?”

清晏看过纸条,皱眉道:“难怪我觉得奇怪,他好端端的夜里出门,还往北边去,原来如此。”

“他……”

“不要想太多。”清晏道:“想了也无用,开弓没有回头箭,人已经没了。”

赵令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清晏抬手用指尖揩过她的脸颊,柔声道:“按照他的意愿找出害他之人,了他心愿。”

话音刚落,清晏听见屋顶有动静,抬头看去,一个戴着帷帽的人踩着屋檐落在了院中。

清晏浑身一紧抬起手,赵令徽急忙拉住他。

这身形和衣着,是宫胤,他还穿着昨日那身衣服。

他摘下帷帽,朝赵令徽点了点头,“抱歉,来得莽撞,我有事同你商议,实在来不及找人传话了。”

“兄长。”赵令徽引他坐下,“可是因为汪老?”

宫胤点点头,眼中露出悲色,“尸身运进城我才得到消息。”

“你先看这个,这是今日汪府的小厮趁机给我的。”赵令徽将手中纸条递过去,“都怪我们昨日没察觉。”

宫胤看过后握紧双拳沉默了片刻,叹息道:“他不想让我们知道,如何能看得出。”

“你来,可是想商议如何查找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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