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袭击顾玉(1 / 1)

轰隆隆——

渊底惊雷凭空炸响,却无半分天光,只有无尽黑暗倾覆而下。

那笼罩四野的黑雾骤然收缩,如同潮水般尽数涌向云奕伫立的肉身,层层裹缠,死死镶嵌进每一寸皮肉、每一条经脉。

云奕的意识剧烈震颤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会被黑暗彻底碾碎。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苍老、浩瀚、霸道到极致的陌生意识,正蛮横地涌入识海,如同入主领地的君王,开始清扫一切不属于它的痕迹。

“放弃挣扎。”

禁忌存在的声音不再温和,只剩万古冰冷的漠然。

“你的身躯已为我所铸,你的桎梏已为我所破,你与这方天地的牵绊、与这具肉身的契合,早已被我斩断大半。如今的你,无根无凭,无源无依,拿什么与我争?”

黑雾深处,那道庞大的黑影缓缓抬掌,漆黑的掌心之中,无数破碎的符文、印记交织旋转,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漆黑光束,径直轰入云奕的识海。

那是属于对方的神魂本源,霸道、暴戾、超脱世俗,带着碾压一切生灵意志的恐怖威势,开始疯狂挤压、吞噬云奕的意识。

云奕只觉脑袋剧痛难忍,仿佛万千钢针穿刺而过,以往修行的记忆、踏过的山河、坚守的执念,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得模糊、涣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被排挤、被压缩,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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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色的石头堆砌在黑暗中,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墨色宫殿。

头顶的天空尚且有一抹晕开的淡淡光亮,但绝大多数则是一种深邃的灰紫色。

至于宫殿的四周,除了一条将其环绕的静谧护城河外,甚至无法瞧见一株植物。

宫殿外,零星散落的一团一团的黑气,每一个体内都有一枚拳头大小,正在闪闪发光的东西。

若是在上方朝下看去,便会发现,黑气们隐约将什么东西围在中央。

如果再看得仔细些,肯定能瞧见那一袭干净的白色长袍。

顾玉眯着眼,锐利的目光穿透黑气的包围,死死的钉在河畔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影。

方才对方出手的瞬间就被他察觉,同时气息无比熟悉,于是将计就计反过来偷袭了对方。

电光火石间,有心算无心之下,顾玉根本没有留手。

只是在击中对方的刹那,他当即意识到,对方并非自己要找的人,而且修为不足以挡下自己的手段。

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别说身死道消,从表现来看,对方甚至没有受伤,只不过被自己的实力吓到了,暂时不敢针锋相对。

夜风卷着河畔的阴冷黑雾掠过,拂动顾玉垂落的衣摆,也吹散了方才一击残留的微薄灵力余波。

他立于漫天浮散的黑气之间,身姿挺拔如松,一袭白衣在灰紫色的暗沉天幕下,干净得近乎突兀。

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锐利的寒光未曾褪去。

方才那一击,他倾尽灵力,纵使未曾绝杀,也绝非寻常修士能够轻易承接。

哪怕是同阶强者,仓促之下也必受重创,可暗处那人,竟分毫未损。

诡异。

极致的诡异萦绕心头。

顾玉心神沉敛,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铺展开来,细密地笼罩整座河畔。

四周漂浮的团团黑气在精神力触碰的瞬间纷纷退避,那些黑气体内闪动的晶亮光点剧烈震颤,发出细碎的滋滋轻响,像是在畏惧他身上外泄的凛冽气息。

可唯独河畔那道藏在黑暗里的人影,气息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无波无澜,既无灵力涌动的征兆,也无丝毫受伤的破绽,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凝滞,像是被彻底定格在原地,连呼吸都轻得近乎虚无。

“出来。”

顾玉声线清冷,不带半分温度,字字落于寂静的天地间,荡开浅浅回音。

“你不是他,又怎会身负这般气息,没有血脉依托,你不可能修行那门术法!”

他没有再贸然出手,方才的误判已经让他心生警惕。

黑暗层层叠叠,将对岸人影裹得严严实实,迟迟没有动静。

唯有护城河的流水静静淌过,水声低沉细微,像是在无声烘托着这份死寂的对峙。

河面倒映着灰紫天光与墨色宫殿的轮廓,晦暗斑驳,将那道人影的身形衬得愈发朦胧模糊,辨不清分毫样貌。

顾玉指尖微抬,一缕灵力萦绕指尖,温润却极具锋芒。

他目光沉沉扫视,终于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异常。

那种扭曲空间的痕迹本就细不可察,更何况还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

也恰恰是如今的他,已然摸到了圣人境的门槛,这才将转瞬即逝的「规则」拖痕捕捉到。

只是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出现的「规则」之力似乎不是九幽渊所传承的,而是另一种更加繁复的「规则」。

越是宽泛的「规则」,所能施展的手段越多,但也更容易被被针对和克制。

越是繁复的「规则」,其限制条件必然艰难,同样它的作用更强,也更加难以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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