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管了，这事是老李自己主动干的，那我可不用承他这份人情喽！”
何雨柱心里门清，饭馆三天两头出事，打的是轧钢厂的脸，也就是打李怀德的脸。不狠狠收拾这帮小混混，老李的面子往哪放。
李怀德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看见何雨柱神色变幻，随口问道：
“你想啥呢？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没啥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个叫九爷的人。”
“九爷？什么人，名号还挺响亮。”
何雨柱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掏出香烟递给李怀德一根，凑上前帮李怀德点上，自己也点燃猛嘬两口，这才开口：
“那个九爷就是昨晚闹事那帮混混的老大，一个糟老头子而已。
昨晚我跟刘所就上门警告过他，怕他暗地里使坏报复饭馆。
这老家伙口口声声说不会报复，还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说到做到。”
李怀德顿时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沉声说道：
“这些人向来满嘴跑火车，嘴上的话当不得真。
你最近多小心点，可别阴沟里翻船，不能再让饭馆出什么乱子了。”
“放心吧！这段时间我就天天守着饭馆，我看看谁敢闹事。”
“成，你心里有数就行，有啥搞不定的跟我说。”
“行，没事我就先撤了，省得在这碍你的眼。”
何雨柱摆了摆手，起身告辞，推门走出办公室。
此时离轧钢厂不远的一座四合院的堂屋内，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物，烟雾缭绕犹如仙境一般。
堂屋正中摆着一把太师椅，九爷端坐其上。厅堂两侧分列数把交椅，手下头目分坐两侧，全都缄口不语，目光齐齐投向躬身上前的胖子。
“九爷，我打听清楚了。当时鸡哥报了您的名号想要息事宁人，可那个何雨柱一点面子不给，还说……”
胖子躬身站在九爷跟前，低声汇报打探来的情况。余下那些话太过刺耳，他头几乎埋进怀里，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开口。
九爷眯着双眼，手指轻轻弹着扶手，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说！”
“那个……何雨柱说……您算个屁！”
胖子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吓得浑身直哆嗦，后背全都冷汗浸透，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九爷千万别迁怒于他。
堂屋瞬间陷入死寂，两侧交椅上的头目个个脸色大变，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九爷身上。
九爷弹着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住，缓缓睁开眯起的双眼，面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可一股阴冷的气息慢慢在堂屋散开。
“好，很好。”
他语速不快，声音不高，却听得在场每个人心里都是一紧。
“我九爷在道上混了半辈子，还头一回被一个毛头小子这么瞧不起。”
他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扶手上：
“什么东西，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真以为我老了就好欺负？
昨晚要不是刘所跟着过来，就凭他在我面前说的那些话，他根本就走出这条胡同，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一旁一个性子暴烈的头目当即一拍大腿，噌的站起身来，义愤填膺：
“九爷！这小子太狂妄，咱们直接做了他！”
“干死丫的！太狂了！”
“九爷，下令吧！我现在就带人把那小子抓回来。”
其他头目见状呼啦站起一大片，个个满腔义愤，挥舞着拳头表忠心，好像何雨柱是十恶不赦之人似的。
九爷猛地抬手往下一按，喧闹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九爷。
九爷猛地抬手往下一按，喧闹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九爷。
一丝不屑之色在他脸上一闪而逝，他轻咳一声开口道：
“好了，气话就都别说了。真弄死一个轧钢厂副厂长，咱们全都得陪葬。
就为了我这点脸面，我犯不上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
不过，打了我的脸，想这么轻易揭过，那是不可能的事，你们有没有好的计策？”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众头目面面相觑，没人敢胡乱接话。一直坐在左手边第一把交椅，沉默不语的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来。
“九爷说的没错，干掉一名国家干部，那就是找死！真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咱们有的是办法。”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踱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
“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何况现在全市严打，咱们没必要当这个出头鸟。
硬的不行，咱们就来软的，玩点不伤规矩的小手段，直接把他的饭馆干黄。”
这人是九爷的心腹，也是帐下军师，人送绰号——笑面虎。别看他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看着人畜无害。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人如其名，笑里藏刀，心狠手辣，出手稳准狠，从来没有失过手。
众人见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纷纷咧着嘴笑了起来，暗自替何雨柱默哀，仿佛已经预见到何家饭馆倒闭的下场。
九爷神色一松，往椅背上一靠，跷起二郎腿，轻声说道：
“阿虎，你打算怎么做，说来听听？”
笑面虎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冲着九爷拱了拱手：
“九爷，这事其实很简单。饭馆同人一样，名声要是坏了，自然而然就垮了。
想败坏饭馆的名声，那就再简单不过。有人吃出苍蝇，有人吃坏肚子，咱们替他宣传一下，谁还敢去吃饭。
这事用不着咱们自己人出面，找几个地痞无赖去办就行。就算轧钢厂要追查，也牵连不到咱们头上。”
“好！阿虎，这个事就交给你办了，下个月我不想看到这个饭馆还开着。”
九爷干枯的老手轻轻一挥，就此一锤定音。
笑面虎微微躬身，嘴角微微勾起，语气温暖如玉：
“呵呵，没问题，天天不重样，我看他怎么接招。”
此时躺在办公室里呼噜打的震天响的何雨柱，还不知道一场针对饭馆的毒计正在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