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完毕,祁珝便去了厅堂。
祁衡和向氏两人也已经起来了,一个精神不振,一个容光焕发。向氏不停的在说着,祁衡则不停的陪着笑脸。
祁珝到底是年轻人,走过来的路上,已经恢复精神头了。
一家人坐着用早膳,今日开始,要走亲戚了,也得等待客人上门。
最先去的,是宗亲府上。
过程繁琐且耗时间,不过不是第一次,祁珝倒也早有准备。
一家家的去,一家家的送礼,几乎重复的过程。
唯一不同的是,今年的亲戚显得比以往更热情了。
说着才知道,博览园那边生意火爆,这些亲戚台面上的店铺都赚了不少,算是拿了个开年红。
现在博览园还是祁珝在管,他们当然得要客气些。
听着他们夸赞自己儿子,向氏也很开心。
她开心了,对府上的仆役赏赐更多,这样一来,仆役也开心了,整个王府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今年也去了白家,见是见不到白慧了,快成婚了,也不适宜见面,反正还有几个月就完婚,这个不急。
亲戚走完了,还得待在府上等客人上门。
有祁衡在,祁珝自然是不会整日待在府上的,他跟谢元在博览园周围逛了几圈。
至于梁知微,自然是跟着她的小姐妹们一起逛,能跟香香软软的闺阁小姐姐在一起,鬼才去跟这两个男人挤一起。
就这么嬉嬉闹闹,新年在热闹中过去了。
百业开市,官员的假期也结束了,都中的百姓逐渐到了以往的生活节奏当中。
今日是大朝会,祁珝也得去,一大早便起来了,在晓云的伺候下穿戴官服。
而后跟着老头子一起来到了宫中,这时已经到了不少官员。
朝着官员见一下礼,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到了上朝时间,进了宫殿,在自己的位置站好。
今日大朝会,主要是商量今年的一些政事。
说是商量,其实更像是通知,因为具体的事情,皇帝早在政事堂跟大臣们商量好了,已经确认了大方向。
祁珝听着听着,感觉很是催眠,眼睛不由自主的合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似乎有人在喊自己,又感觉到了一下牵扯之力,他朦朦胧胧睁开眼,只见一旁不认识的官员小声对他说道:“殿下,醒醒,陛下在叫你呢。”
祁珝一下子清醒过来,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了皇爷爷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殿下,不可直视圣颜,快出班。”还是旁边那位官员提醒。
祁珝又猛得又低下头,出班行礼,“日报司司长祁珝见过陛下。”
景元帝未说什么,反而朝着曹和挥手。
只见曹和张开圣旨,“制曰:齐王世子祁珝,生知礼仪,生知礼义,夙禀温恭,孝敬通于神明,聪睿达于政典……,建博览园,展我朝风物、行阅兵之仪有功,特赐八旒旗,斧钺各一,雉尾扇一柄……,迁为洛阳县尉。以资其功,主者施行。”
旨意一出,不少人都看向了祁珝,眼神惊讶。
就连三王也不一样,韩王和赵王的眼中,更是藏着意味。
皇帝赏赐了仪仗,如今他的规格超过了郡王,直逼他们这些亲王,如此抬他的身份,父皇要做什么?
而且还让他升为洛阳县尉,这又是什么安排?
祁珝现在也懵,说是给赏赐,结果是给这样的赏赐,仪仗看着是很威风,但他不爱用,太麻烦了。
还有那什么洛阳县尉,已经有一个日报司,再来一个,那他不得忙死。
曹和念完之后,见祁珝还在傻站着,提醒说道:“殿下,接旨吧。”
“那个,我,臣还有日报司……”祁珝还想说明一下,但上方随即传来了景元帝的咳嗽声,知道这是警告,他只好拱手行礼,“臣接旨。”
赏赐的旨意下发后,御史见陛下没有话再说了,便让祁珝回去自己的位置。
想着圣旨,祁珝都没心情再听朝上再说些什么。
等到退朝后,曹和拦住了他,“殿下,陛下召见。”
正在往司署走的百官见到了这一幕,突然想到,这位殿下,比起几位王爷,似乎更经常被陛下召见。
赵王和韩王也是这种感觉,很多时候是他们想要见父皇,而不是父皇召见自己。
祁衡见状,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情绪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虑。
养心殿内,刚刚回来的景元帝已经换过了一身衣服,正在吃着东西垫一下肚子。
祁珝来到的时候,被曹和直接带进来了。
“来了,坐,吃过了没有。”景元帝很是随意的将他招过来。
祁珝像以往一样坐到对面,“回皇爷爷,吃过了。”
虽然吃过了,但他还是拿起一小块糕点尝着。
景元帝也由着他,喝过粥后,擦了擦嘴,“怎么,赏赐不合心意?”
“倒也不是,我本来也没想着要什么赏赐,就是我还兼着日报司的活,博览园那边我也要看着,现在又要去府衙当县尉,我好像力有不逮啊,怕辜负了皇爷爷。”祁珝说着,看看他。
景元帝闻言却是笑了几声,“身兼三职,确实是力有不逮啊,不过,爷爷怎么听说,日报司你是几天才去一次,都是主事萧正平平日在管着的,那博览园,好像是学子元明在管吧。倒是你,这几日在杏昀坊玩得很开心呢。”
“嘿嘿。”被人拆穿了,祁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心中想的是,清鉴司也太闲了,什么事都往上说。
景元帝手指点点他,“你啊,真会做甩手掌柜啊。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就去当个县尉吧,总比无所事事架鹰走狗强。还有啊,官员弹劾你,蓄养恶仆,就是你收的那些草莽武夫,顺便也把这个影响消除掉。我待会还要去政事堂,开年了,许多事情要准备了,你也去忙吧。”
祁珝知道,这是没法拒绝了,只能是拱拱手,“是,孙儿知道了,一定把事情办好,那孙儿先告退了。”
景元帝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离开皇宫后,祁珝先是回去了王府,虽然说在朝堂上任命了他,但不是马上就去上任,官服等东西都还没送来呢,府衙那边也要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