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府门,就看到了礼部的人送来的仪仗,不得不说,还是挺好看的,颜色艳丽,织工上乘
比祁珝还开心的是府上的门房,看着那些仪仗,一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一样,都不知道他在乐呵什么。
向氏得知了旨意之后,也是很开心的,毕竟是赏赐嘛,说明儿子做得好。
祁衡难得的没有去听曲,看到祁珝回来了,把他叫进了书房。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祁珝待了一会走到窗户前将窗户打开,“关着窗干嘛,这么黑,是要跟我说什么阴谋诡计吗?”
窗外的光线一下子照进来,映出了祁衡那张板着的脸。
“陛下赐予你仪仗,还让你升任县尉,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大殿之上赏赐,我没理由总不能不要吧,退朝之后我也去找过皇爷爷,但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啊。”祁珝摊着手说道。
祁衡呼了口气,“县尉是小事,问题在仪仗,除了陛下和你爹我还有你那两位伯伯,就数你的规格最大,已经位列郡王之上。”
“我又不用的,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可问题是,陛下也给了赵王世子和韩王世子赏赐,但只赏赐了些珍品,无官职更无仪仗,这一对比,你让韩王赵王怎么想?父皇从来没有在我们三人之间过于偏袒某一人,如今你却得了这么大的赏赐,你让百官怎么想?”
祁珝皱了皱眉头,“老头子你的意思是,赵王韩王他们会以为我对那个位置有意思?可是,你是不争的啊。”
“我是不争,但不代表你不争。况且,我是说了不争,但你觉得他们两个就会因此对我放松警惕吗?”祁衡手指用力点着桌案说道。
祁珝沉默了片刻,随后问道:“老头子,你是为什么不争呢?”
祁衡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说道:“做皇帝有什么好,整天困在宫里,片刻不得闲,有那么多事务要处理。虽然有着无上的权力,但真的能随心所欲吗?”
“我之前也是这样的想法,当个闲散宗亲多好啊,吃喝不愁,但老头子啊,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份。我就问一个问题,若是赵王或者韩王上位,我们必能保全齐王府吗?”祁珝缓声问道。
祁衡眼神猛地看向他,这番话可太过敏感了,也太大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会开口说这些。
没等回答,祁珝继续说道:“爹啊,别忘了,我们跟韩王和赵王,不是一个母亲的。或许他们上位之后,为了展示自己的气度,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但还想要像现在这样轻松过活,那是不可能的了。万一他们真的容不下我们,那事情就难说了。”
“所以,你要争?”
“我只想我们家过得好,我们要未雨绸缪,得有点实力,总不能把全家的生死,都搭在别人的万一身上吧?未雨绸缪啊,老头子。”
祁衡闻言低沉着脸,沉默许久之后才说道:“你先出去吧。”挥手赶走了祁珝。
“那老头子,你自己好好想想。”祁珝搁下句话,起身出去了。
出了书房,他也长呼一口气,他本来也不愿意想这些事,但身为亲王世子,除非他没心没肺,彻底摆烂,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否则这些事情迟早会逼过来。
来到这大半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的想法也就更加成熟。
这不是后世的时代,有些事情沾染上,一个不小心,真的会死人的。
……
礼部的动作很快,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把官服送来了。
不过祁珝还兼着日报司司长的位置,他只要穿最高品阶那套即可。
虽然任命下来了,但祁珝也没有立即去府衙。
神都洛阳因为国都的原因,官员配置跟其他地方不同,府衙统管全城,最高长官为府尹,而佐贰官却为县丞和县尉。
跟其他县城并无不同。
据说是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还有说是原本的县令无法压制都中的那些权贵,所以将长官提了上来。
而神都县尉主管治安、捕盗、司法、赋税征收,兼管六曹。
其他县城若是较大的话,会设有多名县尉,分管不同的事务,但神都只有一位县尉,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想到要管这么多事,祁珝的头就大。
那么早去,还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他决定,先等等,珍惜最后的休闲时光。
虽然跟老头子说了那么严肃的事情,但到了晚间用膳的时候,祁衡又变成了以往那样,似乎两人交谈没发生过一样。
用膳后,一家人打了会麻将,如今这玩意也是逐渐传开了,皇帝都喜欢玩,官员知道后,上行下效,当然是想方设法的搞清楚这是什么,所以很快就从宫里传开来。
特别是最近过年,团聚访友的日子,最容易传开消息。
还有就是他的母亲,如今最喜欢的就是去跟她的闺蜜打麻将,女眷嘛,没事就喜欢聚一起,说说八卦,所以麻将很快在皇亲权贵间传开来,继而传到民间。
祁珝趁着这个机会,也卖了不少副,都是权贵,用的自然是玉石制作的,所以价格较高,他也算是赚了一笔。
这东西没什么技术难点,后续估计很快就有人做出来了,所以他也没当成一个发财路子,就是占了先机赚点。
打了几圈,逐渐夜深,祁珝便回去了自己院子。
跟以往一样,让晓云伺候着宽衣。
只是今日晓云的动作没有平日间利索,似乎有什么心事。
祁珝见状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
晓云被惊了一下,猛的抬头,眼神怯怯,摇摇头,“没有啊,兴许是有些累了吧。”
“你是大丫鬟,不必事事亲力而为,适当的将事情分下去,让下面的人做去。”祁珝说道,他知道院子里的事情,很多都是晓云亲自去做的,就说这房间,也是她在打扫。
晓云低着头,点了点,声音小小声,“我知道了小王爷。”
宽衣完毕,祁珝躺回床上,没有手机玩,只能是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