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见过外祖母(1 / 1)

“她来做什么。”

苏母原本脸上的喜气洋洋瞬间转为凝重警惕。

侯府这些人一趟趟得往苏家跑。

没一桩好事。

旁的人也就罢了,总归有个名头。

这符巧娘,外室身份进府,生生将苏渺这个正室害得苦不堪言,还暗地里做了那么多丧良心事。

她还有脸来!

“正好我想见见她呢,成日欺负我女儿,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苏母气极。

靖远侯府如今走向破败,他们只会越来越放肆得来苏府这里作妖。

以为苏家人好欺负吗。

左右豁出脸面,她也得出出这口气再说。

苏渺还没来得及拦着,苏母自己先箭步冲了出去。

苏渺跟在身后,两人都脚步匆匆。

过了天井,又走过几处蜿蜒廊道,到了苏府大门,苏母满脸愠怒,径直走过去,

“符巧娘呢?”

语带气恼。

门人也吓着了。

夫人从来性格温润,说话不缓不急,怎么人都没见着,就气成这样了。

“夫人,在那儿呢。”

门人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门口石狮子处。

苏母迈步上前,开口正要骂,对上一双黑豆般的小眼,却一下怔住。

“阿荣,叫外祖母好。”

符巧娘往前推了推阿荣。

小孩双手作揖,学着大人模样,奶声奶气道:“见过外祖母~”

苏母默默收了几分怒气,原本严肃的嗓音也变了些:

“谁,谁是你外祖母......”

阿荣叫完这一声,也对这位陌生人有些害怕,赶紧躲到他娘身后头,只探出个小脑袋看。

苏母:......

她看见孩子就心软啊。

这还真骂不出口了。

“你来有事吗?”

苏渺问符巧娘。

“我想求姐姐帮我个忙。”

符巧娘深吸了口气,突然双膝跪地。

苏渺吓了一惊,“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苏渺:......这词太老套了吧,能不能换点有新意的?

苏母刚因为孩子消下去的气,又冒了出来:

“不答应你又如何,难不成你要带着孩子一直跪下去吗?”

苏母对这种威胁也毫不在意。

正好她不知如何出气呢。

要是符巧娘愿意跪,她就一直跪着吧,跪到天荒地老,她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阿荣却跟着跪下,还弯腰冲苏渺磕了个头,瓮声瓮气道:

“母亲,娘亲想出趟远门,可她顾念阿荣无人照顾,便想让阿荣跟着母亲,还请母亲收留。”

一句长话,小孩子说得却流畅通顺,还带着一丝央求,无助。

任苏渺是再心硬的人,也无法将拒绝说出口。

更不要说,苏渺身边的苏母了。

她和苏父一样,从来都最疼惜小孩子。

加上阿荣这孩子生得小圆脸,婴儿肥脸颊随他说话的语速鼓动,又长又黑的睫毛卷翘,扑簌可爱。

最是长辈喜欢的稚童模样。

粉面玉颊,水灵得像个小蜜桃。

苏母实在说不出一句重话来。

好个有心机的妇人,让孩子来传话来了?

苏渺意外。

符巧娘要把阿荣交给她,是这意思吗?

怎么想的。

她一直视自己为仇敌啊。

还有,她为何要出门,她有什么必须要出门的事情吗?

自从梦醒,苏渺做了很多努力。

现在许多事情的走向,已经变了。

保不齐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而且最近苏家事多,苏渺有阵子没关注侯府那边了。

干脆和符巧娘问问。

苏渺上前几步,抬手伸向阿荣。

阿荣余光瞥见,毫不犹豫抬起小手,抓住她的食指,还冲她笑了笑,作势要起,想起什么似的,又朝跪在地上的符巧娘看过去。

苏渺唇角轻抿,这孩子。

“起来吧,进去说。”

符巧娘原以为还要跪很久,没想到这就可以起来了。

也没推让,起身跟着进了苏府。

这是她第一次来苏府。

从前她也想过苏渺的家世,就算她是京都首富,又能如何呢,必然比不上侯府的气派,恢宏。

可当她看到苏府布局,才知道何为富可敌国,何为富得流油。

苏家府邸的精妙,富丽,简直可以用“惊悚”二字来形容。

关键是,苏家从商,并无官职,也就不用避讳银钱上的花销。

所用之物皆为最华美精巧的,游廊蜿蜒,一步一景,院中奇花异草数不胜数,别有洞天。

符巧娘心底最先腾起的竟不是嫉妒,而是后悔。

她莫名得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是不是寻错了靠山。

如今侯府眼看都要倒台了。

苏家却愈发昌盛。

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跟着到了前厅。

符巧娘也不坐下,就在一旁站着,苏母瞧着又来气了。

怎么挺标致个人儿,学得这般小家子做派呢。

苏渺早见惯了符巧娘这样,也不理睬她,让下人抱阿荣坐下。

阿荣看见他娘站着,自己也要站着,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不用不用,阿荣不爱坐,就爱站着。”

小孩子的心思单纯,大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苏母不由又心软了几分,朝他挥手:“来我这儿。”

阿荣犹豫,看了眼符巧娘,符巧娘与他点点头:“去吧。”

苏母喜欢阿荣,这是好事,更坚定了符巧娘要把阿荣托付给苏渺的心思。

阿荣扑腾着一双小短腿,奔到苏母跟前,怯生生叫了声外祖母。

苏母心差点没化了,招手就让身边嬷嬷去拿点心零嘴来。

符巧娘开口:“阿荣年幼,又与姐姐亲近,我想着,能不能求姐姐照顾孩子几日,巧娘必铭记大恩,当牛做马效忠姐姐。”

苏渺:

“你自己就在侯府,何必让我管孩子?方才阿荣说你要出门,去哪儿?”

符巧娘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来之前就想好了说辞。

但真要说出来,她还是得斟酌。

从之前的对话看来,苏渺知道她太多底细,虽然她不知苏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也不知她是从哪儿知道的。

但绝不能因为她的知情而毁了自己的计划。

“最近侯府出了太多事,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正好在京外有位致仕的故交,打算去拜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