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孩子像你(1 / 1)

情燃 雪行 2181 字 24天前

傅行止一身白色高定西装,坐姿挺拔,看见我时,眼底同样掠过一抹惊讶。

沈太太打量了我两眼,问:“你和方芷兰是什么关系?”

我收回看向傅行止的视线,恭顺回答:“她是我母亲。”

沈太太微微诧异:“你和她长得一点也不像。”

我眼神一黯:“很多人都这么说。”

沈太太没在这种事上多停留,又问:“她十几年不和我联系,突然让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过来纯属公事,和母亲无关。”我微微欠身,语气平静而郑重,“我希望沈太太能够投资我的项目。”

说着,我递上事先准备好的计划书。

沈太太接过手后,丢在一边,看也没看。

她的目光在我和傅行止之间慢悠悠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们公司挺有意思的,为同一件事,来了两个人。”

我诧异地看向傅行止。

我以为他今晚出现在这,是因为和沈家的私人恩怨,没料到是为了我的事。

想到他身为沈家私生子,竟为了我,主动找沈太太谈合作,我的心一时变得有些微妙和沉重。

傅行止似乎洞悉了我的情绪。

他对沈太太的解释,更像是在宽慰我:“南枝是我请回来的技术人员,不能让她安心做科研,还要自己出来跑业务,是我这个当老板的失职。”

沈太太对傅行止的态度,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敌对。

她看傅行止的眼神甚至带着欣赏:“项目,我可以投资。但我刚刚提的事,你也不要急着拒绝,等考虑清楚,再回答。”

说完,她就让我加陈助理的联系方式。

事情顺利得仿佛是一场梦。

离开包厢后,我忍不住问傅行止:“沈太太让你考虑的事是什么?如果为难,你拒绝就是。”

我不想,也不需要他牺牲什么来帮我。

傅行止看我神色着急,笑道:“放心,她答应投资,和我没关系。你来之前,我就把你做的系统给她看了,她很满意。”

若我不知道他和沈太太的关系,或许还会信他的这套说辞。可知道了,就很难不怀疑他们谈合作时是不是掺杂了一些私人恩怨与利益考量。

只是这种事,傅行止不愿意说,我也不好戳破,便只能暂信他所言。

就在我们两人准备一同离开时,整座公馆骤然陷入一片漆黑。

一片细碎的惊呼和嘈杂议论中,我听见傅行止说:“你站在这别动,我去看看情况。”

他的脚步声没有走出多远,我身旁的包厢门突然被打开。

一只手猛地伸出来,狠狠将我拽进去。

我看不清这人容貌,只触到一双紧实有力的手臂,能感觉到对方是个男人,身形十分高大。

包厢门被重重关上的瞬间,他将我抵在门板上。

剧烈挣扎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我心头骤慌,只当是撞上流氓,下意识张嘴喊救命,可话音还没来得及冲破喉咙,男人温热带着酒气的手掌就已死死捂住我的嘴。

此时,我已渐渐适应黑暗。

窗外月光恰好斜斜切进来,落在他腕间熟悉的纹身上,我紧绷的身体下意识一松。

贺云州又在发什么疯?

我睁圆了眼,死死瞪着他,眼底翻涌着无声的谴责和鄙夷。

可他却忽然俯身,带着酒气,温凉的唇轻轻落在我的眼睫上,轻柔得近乎缱绻。

紧接着,他低沉的嗓音裹着醉意,在我耳边缓缓响起:“别瞪了,生气都这么可爱。”

我的心头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戏谑道:“以后孩子像你,还不被人欺负死?”

听到孩子,我有一瞬间心跳都停了。

但很快,我就想起徐葭葭怀孕的事,浑身的血液又骤然冻住。

我怀孕,贺云州会是什么态度,五年前我就见识过了。只有徐葭葭,才能让他露出这样温柔的一面,也只有她肚子里的那个,才能让他这般满怀期许。

意识到他把我错认成徐葭葭,所有的心跳瞬间变成刺骨的羞辱。

我气得发抖,猛地用力推开他。

可贺云州非但没有松开我,反而手臂一收,把我搂得更紧,带着醉意低声哄着:“别气了,嗯?”

语气里带着点做小伏低的讨好,一句接一句的顺着我。

他越这样,我的心就越冷。

我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看清楚,我是谁。”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我的额头,哑声笑着,理所当然地开口:“我老婆啊。”

心底狠狠一抽。

他从没有这样叫过我,一次都没有。

果然醉得很彻底。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自报家门,门外忽然传来傅行止的声音——

“南枝?”

我瞬间僵住,而压在我身上的贺云州也几乎是立刻变了脸色。他眼底的醉意瞬间散去大半,看我的眼神也冷得吓人。

什么意思?

被占便宜的人是我!

凭什么他发现自己抱错人,还一脸责怪我的表情,仿佛是我趁他喝醉酒,冒充徐葭葭勾引他一般。

我气得踩了他一脚,提醒:“还不放开,班长在找我……”

话没说完,冰凉地唇就贴了上来。

这一次,我吸取上次经验,没再失神,当即朝着他的唇狠狠咬下去。

“嘶——”

男人吃痛的闷哼落在耳边,可他依旧没有松开我,手臂越收越紧,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嵌进他的身体里。

这人,属狗的吧?

咬住就不肯松口。

相比他,我倒先被一嘴的血腥味给恶心坏,下意识松了嘴。

而我刚松开,他便得寸进尺,吻得更深入……

舌尖的每一寸碰触都带着不容抵抗的侵略,让我浑身控制不住的发颤。

就在我快要忘记自己是谁时,一道娇柔甜美的嗓音隔阂门板响起:“傅学长,你有看见云州哥吗?”

我这才惊觉,傅行止竟一直立在门外,未曾走开。

只听他柔声道:“没,我也在找南枝。”

徐葭葭明显愣了一下,声音多了几分迟疑:“虞姐姐也来了?”

而她的声音,也让贺云州的身体骤然一僵。

他似乎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我,仓促地退开半步。

看得我心口猛地一堵,眼里瞬间冒火。

刚才怎么推都推不开,这会儿倒是比谁都清醒,分得清场合,知道要和我保持距离。

可我来不及发火,就听见徐葭葭说:“要不打个电话吧?”

我心头一紧,刚想关机,却已来不及。

手机铃声猝然炸响的刹那,我同时听见背后的门把手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