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嘴巴怎么破了(1 / 1)

情燃 雪行 2255 字 23天前

我反手把门锁上。

门打不开,徐葭葭又敲了敲门板:“虞姐姐,你在里面吗?”

我的后背紧贴门板,她每敲一下,门板传来的震动都顺着脊背窜上来,搅得我心神不宁。

我下意识看向贺云州,指了指白色窗帘,示意他躲进去。

可他蹙了蹙眉,不肯挪动半步。

显然是不屑为之。

而我也没劝的心思。

反正被发现,需要解释的人是他,又不是我。

外面的敲门声越发急促。

大不了鱼死网破。

这般想着,我不再犹豫,当即转过身开门。

门开的瞬间,公馆的电力恰好恢复,整层楼骤然亮起,一片通明。

门外站着的徐葭葭穿着一身藕荷色公主裙,裙摆缀着水钻,宛如娇贵的瓷娃娃。

她像是根本没看见我这个人,眼神直接略过我,视线在我身后来回逡巡,带着几分急切。

我循着她探寻的目光转过身,屋内空荡荡的,早已没了贺云州的影子。

我心头冷笑一声。

方才还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到头来,还不是怕被撞见,早早藏了起来。

想来,也就徐葭葭能让贺云州甘愿放下身段,去做他向来不屑的事。

“虞姐姐,就你一个人吗?”

徐葭葭没找到她想找的人,眼底漫开一层难以掩饰的失落。可那失落深处,又藏着一丝转瞬即逝的庆幸。

我将她这点微妙的心思尽收眼底,只觉得荒诞好笑,漫不经心地抬眼:“不然,你以为还有几个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葭葭被我问得面红耳赤,讷讷道:“我就是奇怪你一个人在里面,怎么半天才开门。”

我刚想说,和她无关,一旁的傅行止突然开口:“南枝,你刚刚脸色不太好,进来休息,现在好点了吗?”

虽然不爽徐葭葭这个人,但我也不是那种故意拆台,把场面闹得很难堪的人。

有人递台阶,我也乐得顺势接下:“嗯。刚眯了一会儿,好多了。”

徐葭葭以为我是被她吵醒的,立即道歉。

我刚说没事,就听见她一声惊呼:“啊,这里能看见喷泉!”

说完,她就飞快地从我身侧掠过,跑向窗边。

糟糕,贺云州!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追过去。

一阵晚风恰好卷进来,轻轻掀开窗帘一角,露出的却光洁的墙面,与窗外流光溢彩的喷泉。

背后没有半个人影。

我松下一口气,余光中瞥见傅行止不动声色地抬手,极轻快地擦过窗台。

他雪白的袖口顿时沾上些许灰尘。

徐葭葭看了一会儿喷泉,便觉得没意思,离开了。

她走后,傅行止也没有问我,窗台上的脚印是谁的。

就好像,我也没有问他和沈太太的关系。

我和傅行止之间像是达成某种默契——彼此心里都隐约清楚,对方揣着几分明白,藏着几分秘密,维持着这层心照不宣的平静。

唇上的口红被贺云州亲得花乱,得找个地方补妆,我让傅行止等我片刻,转身去了洗手间。

我站在镜子前,正一点点修补唇妆,隔间外走廊传来两道压低的男声,裹着阴鸷的恶意,一字不落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准备得如何?”

这个说话声厚重缓慢,透着中年男人的世故与狠戾。

“杨总放心!都安排下去了,保证断他几根骨头,看那姓贺的还狂不狂。”谄媚声中满是笃定。

“做得干净点,别被抓到把柄。”

脚步声渐渐走远,洗手间重归安静。

我握着口红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一个“贺”,一个“杨”,这两个姓氏撞在一起,很难不让我多想。

我想给贺云州打电话,却发现我根本没他的手机号,就连微信,也早删得干干净净。

接连问了五个服务生,才终于有人说在喷泉附近见过他。

来不及道谢,我拔腿就往那边跑,晚风带着水汽扑在脸上,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绕过修剪整齐的绿植,我猛地顿住脚步。

不远处的喷泉边,灯光温柔在洒在一对男女的身上。

徐葭葭依偎在贺云州怀里,声音软得发糯:“最近总容易困,胃口也差。”

贺云州抬手,很自然地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那就少出来吹风,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

“我爸那边……”徐葭葭的声音有些迟疑和紧张。

“放心,我来处理。”

这是要见家长了?

我木着脸望着徐葭葭依旧平摊的小腹,推算着最多还有三个月就藏不住,可能很快就要传出喜讯。

“云州哥,你的嘴怎么破了?”

听到徐葭葭的疑问,我呼吸一窒,下意识看向贺云州。

距离太远,夜色又深。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说:“杨承泽为他的废物儿子求情,我没允。他气急眼,抬手打了一下。”

徐葭葭一听他挨打,心疼坏了,连忙劝:“杨立铭只是嘴巴上占我便宜,也没真对我怎么样,没必要为给我出气,和杨家人结仇。要不算了吧?”

贺云州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嗤笑声,声线极冷:“敢动我的人,算不了一点。”

他的人,指的自然是徐葭葭,不是我。

为徐葭葭出气,却拿我的事大做文章,最后又被杨立铭误会是为了我。

还有谁,能比我更冤大头?

偏偏我还拎不清,一听到有人要针对他,根本没想过轮不轮得到我提醒,就这么巴巴地贴了过来。

我站在阴影里,就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黯然转身,狼狈退场。

沈太太的助理办事效率很高。

很快,新的投资金到位,我的工作就更忙了,没时间悲春伤秋。

全公司的人力都集中在徐葭葭研发的高端模板上,而我的惠普型系统只能靠自己。

庆幸的是,我的付出和努力没有白费。

随着惠普型智能疗诊系统HIP投入商用后,凭着高效,低成本,易普及的特点,迅速受到基层医疗机构欢迎。

也因为它为医疗资源均衡化做出突出贡献,我们公司还被政府卫生部门公开表彰和专项嘉奖。

我也从籍籍无名的助理一下子跃升为公司的核心功臣。

傅行止要给我举办庆功派对,我觉得有些夸张,却又推辞不过。

他说要亲手做一桌菜,犒劳我这段时间的辛苦。所以派对没有选在外面,而是定在他的单身公寓。

房子本就不大,七八个人一窝蜂挤进去,打牌的打牌,看电视的看电视,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我转身走进相对清净的厨房:“有什么要帮忙的?”

傅行止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听见我的话,头也没抬地说:“不用,女孩子的手娇嫩。这种活,还是我……”

话没说完,后半句就被密集利落的刀声狠狠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