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证胎藏妙法 布两仪微尘(1.2(1 / 1)

“其一,儒家之仁。《易》云:天地之大德曰生。

仁者,生生之意也。

你需以仁心对待劫浊,视其为天地间一物,虽浊却亦有生之理。

不可心生厌恶,不可起意排斥。

以仁包容,方能含藏。”

“其二,道家之虚。

正所谓,致虚极,守静笃。

虚者,空也,无也,能容万物。

你的洞天,需修至虚境,方能容纳那无量劫浊而不崩。

若洞天不虚,劫浊入内,便如同石头投水,激起波澜。”

“最后,佛家之空。《心经》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空者,乃无自性也。

你要观那劫浊,本无自性,乃因缘和合而生。

既是因缘和合,便可通过因缘而化。

此便是【转化】之机。”

“儒之仁为体,道之虚为基,佛之空为用。

三教合一,方成此【胎藏曼荼罗】。”

李晏听着,只觉字字珠玑,句句玄妙。

这些道理,他从前也零零散散悟到过一些,

却从未有人像祖师这般,将其融会贯通,提炼成一套完整的法门。

他心中涌起欣喜。

这法门,不仅关乎救那猴子,更是自身修行的一次飞跃。

“多谢祖师指点!”李晏深深叩首。

祖师抬手虚扶,道:“你先莫忙着谢。

吾方才所言,只是理论。

真正的修炼,还需你亲自去行。

你且在此推演之境中,以缘法为引,将这三教之理,与洞天之道相印证,

看看能否推演出具体的修炼步骤。”

李晏领命,当即盘膝而坐,阖目凝神。

心镜之中,剩下的那一万缕缘法之气,涌动起来。

同时,心神沉入洞天。

小千世界,日月运转,龙脉蜿蜒,金莲绽放。

他先观想儒家之仁。

洞天之中,那些草木生灵,飞禽走兽,虽是洞天孕育,却也有各自的生命轨迹。

李晏观想它们生生不息,繁衍壮大。

渐渐的,心中涌起博大爱意。

这便是仁,亦是生生之意。

这股爱意,弥漫开来,笼罩整个洞天。

【缘法之气,消耗两千缕。】

接着,观想道家之虚。

洞天之中,穹顶之上,星空璀璨。

那些星辰,渐渐变得透明。

山川草木,也逐渐化作光影,若有若无。

整个洞天,好似要从一方小世界,化作一片虚无空间。

【缘法之气,又消耗两千缕。】

最后,李晏观想佛家之空。

那些若有若无的洞天之相,在心中,渐渐失去自性。

山川非山川,草木非草木,日月非日月。

一切皆是因缘和合,幻化而成。

既是幻化,便可转化。

【缘法之气,再消耗两千缕】

儒,道,佛,三股玄之又玄的意念,在心神之中交汇。

不知过了多久。

洞天之中,突地一震。

轰!

李晏心中一凛,却不慌乱。

这是洞天在演化,在向着胎藏之境蜕变。

稳住心神,继续观想。

仁者之爱,化作金光,弥漫洞天,温暖万物。

虚者之空,变为虚无,包容万象,不生不灭。

空者之理,蜕变紫气,笼罩一切,消解自性。

金光,虚无,紫气,三者交融,渐渐凝成一团混沌之光华。

那光华,悬于洞天中央,缓缓旋转。

旋转之间,生出无穷吸力。

草木之气,山川之精,日月之华,纷纷被吸入其中。

那光华,愈转愈大,越发明亮。

最终,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莲华。

那莲华,有十二品之多。

花瓣层层叠叠,瓣上刻着玄符奥字——

仁,义,礼,智,信。

道德,虚无,自然。

空,无相,无愿,涅槃......

三教真义,尽在其中。

只见那莲华中央,是一片幽深虚空。

那虚空,仿佛能容纳万物,含藏一切。

李晏望着这朵莲华,心中涌起明悟。

这便是【胎藏曼荼罗】。

心神感应间,那十二品金色莲华,与自身,建立起玄之又玄的联系。

莲华,便是洞天。

洞天,亦是莲华。

就在这莲华成形的一刹那。

心镜之上,缘法之气的数字,急剧跳动起来。

先前消耗的六千缕,此刻又回来了不少,还多出许多新的。

【参悟儒之仁,与洞天之道相印证,领会生生之意】

【缘法之气+1500】

【参悟道之虚,心证虚无之境】

【缘法之气+1500】

【参悟佛之空,心悟空性之理】

【缘法之气+1500】

【融合三教精髓,演化十二品金色莲华,胎藏曼荼罗】

【缘法之气+3000】

【当前缘法之气:11500/5120】

一万一千五百缕!

这一番推演参悟,虽消耗了数千缕缘法之气,但最终的收获,却远超消耗。

不仅如此,他还修成了神通。

有了这神通,救孙悟空,便有了根基。

他缓缓睁开眼。

祖师正望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善哉。

你悟性之高,心性之纯,远超吾之预料。

短短时间内,便能融合三教真义,修成这门神通,便是吾当年,也不过如此。”

李晏躬身道:“全赖祖师指点。”

祖师摆了摆手,道:“莫要谦虚。神通已成,接下来,便是如何去行。”

“你要记住,此法虽妙,却也凶险万分。

那劫浊入你洞天,便如毒入脏腑。

虽可徐徐炼化,却也时刻在侵蚀你的根基。”

“故而,你需时时以儒家之仁滋养洞天,以道家之虚保持空灵,

以佛家之空观照转化。

稍有懈怠,便可能被劫浊反噬。”

李晏凛然受教。

祖师又道:“还有一事,至关重要。”

“你与那猴子之间,需建立那座桥梁。

此桥,乃是神通所化,又名两界十方金刚胎藏曼荼罗。

需以你二人之间纯粹情谊为基,以坚定信任为柱。

若他心中对你有一丝怀疑,那桥便建不成。

若你心中对他有一丝算计,那桥亦会崩塌。”

闻言,李晏心头微震。

怪不得,祖师方才要反复问他,是否确定要救那猴子。

原来,这救赎之法,最关键的一步,是他与那猴子之间的情谊与信任。

若他心存苟且,只想利用那猴子淬炼洞天,那这桥,便永远建不起来。

若那猴子劫浊迷心,不再信他,那这桥,同样建不起来。

这是一场【以心印心】的修行。

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弟子明白了。弟子与那猴子,本就是以心相交。

此番回去,弟子便以这赤诚之心,与他沟通,建此心桥。”

祖师微微颔首,却又问道:

“你确定要为他做到这般?”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李晏不由想起前世读过的一首禅诗。

那诗,是宋代无门慧开禅师所作,讲的是参禅悟道的心境。

此刻想来,却正合此时的心境。

他缓缓吟道: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祖师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这诗,表面咏四季,实则讲禅心。

春之百花,秋之明月,夏之凉风,冬之瑞雪,皆是自然之景,本无好坏之分。

人有闲事挂心,便生分别,便有烦恼。

若无闲事,便见本真,便是好时节。

李晏以此诗作答,是在告诉祖师,他与那猴子相交,无功利之心,算计之意。

只是自然而然,如同四季轮回,好似花开花落。

正因如此,这份情谊,才是坚固根基。

以此为基础,那心桥,何愁不成?

祖师哈哈大笑,笑声在推演之境中回荡,震得混沌之气翻涌不休。

“你以禅机答吾,吾亦以禅机赠你。”

说罢,手持无字竹简,在空中虚划。

一道金光闪过,竹简之上,浮现出四行诗句。

李晏定睛看去,只见那诗云: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

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李晏望着,渐渐涌起明悟。

这诗,亦是禅门名偈。

讲的是农夫插秧,低头见天,看似退步,实则向前。

暗喻修道之人,需放下身段,清净心地,方能见道。

有时看似退让,实则是真正的进步。

祖师以此诗赠他,是想告诉他,救猴子,看似是趟浑水,是自招因果,乃退步。

但若能以清净之心去做,以无为之法去行,这退步,恰恰是真正的向前。

念及此,李晏叩首。

“多谢祖师赐偈。弟子铭记于心。”

祖师收了竹简,望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好了。时辰不早,你该回去了。那猴子,还在等你。”

李晏点头,起身,却又想起一事。

“祖师,弟子还有一问。”

“讲。”

“弟子此番回去,与那猴子建立心桥,将劫浊引入洞天,徐徐炼化。

此过程,当需多久?”

祖师笑道:

“此事无定数。要看那劫浊之量,看你炼化之速,更要看你们二人之心境。”

“快则数年,慢则数十载。

待那猴子体内劫浊尽消,你那洞天之中,也当炼出少说三颗【清净大丹】。

届时,你二人皆有莫大好处。”

“不过……”

说到这里,祖师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你要切记,此事不可让任何仙佛知晓。

那些人在天上,时刻关注着那猴子的动向。

你若露出破绽,被他们察觉你在暗中截胡劫浊,后果不堪设想。”

李晏听罢,深以为然。

截胡劫浊,这四个字说来轻巧,做起来却是与三界仙佛为敌。

“祖师教诲,弟子铭记。此事弟子自当谨慎,绝不露出半分破绽。”

祖师微微颔首,正欲再言,忽然面色微变。

那玄色长袍之上,日月星辰的纹路,开始缓缓黯淡。

李晏心头一紧。

“祖师?”

祖师低头看了看。

那原本凝实的身影,此刻已有些虚幻,边缘处隐隐有光华飘散。

他抬起头,望向李晏,笑容温润,却多了几分释然。

“时辰到了。吾这一缕过去身的印记,也该消散了。”

李晏心中大恸,当即跪下,深深叩首。

“祖师!”

祖师抬手虚扶,那动作,已不如先前那般有力。

“痴儿,不必悲伤。

吾之本尊,早已坐化多年。

这一缕过去身印记,不过是残留于混沌深处的一点灵光。

今日能见你一面,为你指点迷津,已是意外之喜。

便是消散,也无遗憾。”

李晏跪伏于地,心中百感交集。

自方寸山修行以来,祖师虽只现身寥寥数次,却每一次都在生死关头,为他指明前路。

授道法,赠机缘,指点迷津,护持周全。

此恩此情,重如山岳。

他抬起头,望着那渐渐虚幻的身影,眼中满是孺慕不舍。

“祖师,弟子……弟子如何能再见您?”

祖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与本尊的缘分,早在方寸山便已结下。

本尊虽已坐化,但他留下的道统,你已继承。

日后你若能将洞天演化至大成,证得大罗。

甚至证得那传说中的混元大罗金仙,或能在时空长河之中,溯流而上,

与本尊的某一缕印记重逢。”

“时空长河?”

祖师点头:“天地之间,有长河横贯,名曰时空。

过去,现在,未来,皆在其中。

大罗金仙者,可遨游长河,观过去未来。

混元大罗金仙者,更是可将自身印记,烙印于长河之中,永恒不灭。

本尊虽已坐化,但他的印记,仍在长河深处。

你若能修到那般境界,自可去寻他。”

李晏听着,心中涌起无限向往。

时空长河,烙印永恒。

那是何等境界?

又叩首道:“弟子定当努力修行,不负祖师期望。

终有一日,弟子要溯流而上,再去拜见祖师。”

祖师脸上笑容,满是欣慰。

“你有此志,吾心甚慰。”

说罢,话锋一转。

“你方才说,除了天庭与灵山,还有北方之人,在暗中算计那猴子。

此事,你再与吾详细说说。”

李晏心中一凛,连忙道:“是。

弟子自方寸山下山之后,便隐约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

那目光,自北方而来,幽绿漠然,好似能看透一切。”

“花果山遭袭,五位妖王来袭,看似是受天庭或灵山指使。

但弟子以因果之眼细观,却发现他们背后,还有一根更深的因果线,连接向北方那不可知之处。”

“那地府勾魂之事,弟子事后推演,也发现其中有那北方之人的手笔。

他先派鬼卒来勾猴子之魂,引其入地府。

若猴子一怒之下,大闹地府,勾销生死簿,便与阴司结下死仇。

届时,他再暗中出手,让猴子与天庭也起冲突。

猴子若被激怒,大闹天宫,便与天庭也结下死仇。”

“如此一来,三界之中,便无猴子容身之地。

他便可以此为要挟,逼大王就范。”

祖师面色渐渐凝重。

“那北方之人,你可曾见过?”

李晏摇头道:“不曾。

弟子曾以奇门遁甲推演,却始终窥不见其真身。

只能隐约感知,他位格极高,手段通天,至少也是大罗金仙之境。”

祖师沉默片刻,缓缓道:

“大罗金仙,三界之中,屈指可数。

天庭有几位,灵山有几位,地府有一位。

散修之中,也有一两位。

但你说的那北方之人,却不在这些之中。”

李晏道:“弟子也曾想过,会不会是天庭或灵山的某位大能,暗中行事?”

祖师摇头:“天庭与灵山虽各有算计,但他们行事,皆在明处。

便是暗中布局,也逃不过彼此的眼睛。

而那北方之人,却能瞒过双方,独自布局,可见其手段之高明,位格之超然。”

李晏心中微凛。

连祖师都说此人手段高明,位格超然,那该是何等人物?

“祖师,弟子斗胆,敢问那北方之人,究竟是谁?”

祖师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吾这一缕过去身,所能看到的,也有限。

只能隐约猜测,那人或许与证道圣人有关。”

李晏心头再震。

“证道圣人?”

祖师点头:“大罗金仙之上,便是混元大罗金仙,又称圣人。

要证此道,需修出三身,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

三身合一,方证混元。”

“然三身修行,极难极险。

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三身分离。

其中,那过去身与未来身,最容易出岔子。

过去身若生执念,便会化作过去魇,沉溺于过往,无法自拔。

未来身若生妄念,便会化作未来魔,痴迷于未来,迷失本心。”

“吾猜测,那北方之人,或许便是某位大罗金仙在证道圣人时,斩出的三身之一。”

李晏心中翻江倒海。

他压下心中震惊,问道:“祖师,若真是三身之一,那他为何要算计猴子?”

祖师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事,吾也看不透。

只能猜测,那猴子的命格,或许与那人的证道有关。

若能掌控那猴子,或许便能借其之力,斩出自身缺失的那一身。

或是.....弥补自身的缺陷。”

李晏面色凝重,正要再问,却见祖师抬手,止住了他。

“你可是想问,那北方之人,是否是那上古年间留存下来的某位大能?

比如传说中的妖皇帝俊,东皇太一?又或是血海冥河,北海鲲鹏?”

李晏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这些名号,他前世在那些野史传闻中听过。

虽知与西游无涉,却也忍不住会往那处想。

祖师微微摇头,面色平静。

“非也。那些人物,早已湮灭于时空长河之中,与今日之事无涉。”

“你所说的那些名号,乃是上古之事,距今不知多少元会。

彼时天庭非此天庭,彼时灵山亦非此灵山。

天地之间,曾有过一场大劫,将那些人物尽数埋葬。

如今的三界,是劫后重生之三界,与上古早已断了牵连......”

祖师一口气说了许多。

“你方才想的那些,都是上古人物,与今日之三界,已是两重天地。

那北方之人,绝非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李晏听着,心中渐渐明朗。

他本想问的那几个名字,祖师一一驳斥,说得清清楚楚。

那北方之人,会是谁?

祖师见他沉思,缓缓道:

“吾方才以天机推演,隐约窥见一丝端倪。

那北方之人,其气息与天同尊,与道同源。”

李晏心头一震。

“与天同尊?与道同源?”

祖师点头:“便是说,他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同行。

这等人物,三界之中,屈指可数。”

李晏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名字。

三清,四御,五老。

那是西游世界中最顶尖的存在。

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

还有那西方佛老,东方崇恩圣帝,北方北极玄灵,南方南极观音,中央黄极黄角大仙。

这些都是西游世界中确有其名的大能,与上古洪荒无涉,乃是道门佛门至尊。

祖师见他面色变幻,微微摇头。

“你莫要胡乱猜测。

那几位,皆是高高在上,俯瞰三界,大多已经不问世事。

便是天地大劫,也未必能惊动他们。

但,话又说回来了。

那北方之人,若真是他们中的某一位,那此事,便复杂了。”

李晏压下心中翻涌。

“祖师,弟子该如何应对?”

“韬光养晦,徐徐图之。

你方才修成的胎藏曼荼罗,正好可以借此隐藏自身。

那劫浊入你洞天,被你炼化之时,会散发出特殊气息。

其与天地大劫相似,却又不同。

那北方之人,若在远处窥探,许会将这气息,误认为是那猴子身上的劫浊在消解。

如此一来,你便可在暗中行事,而不被察觉。”

“至于那北方之人的身份……你暂时不必深究。

以你如今的修为,便是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待你日后道行深厚,能触及大罗之境时,再去探寻不迟。”

李晏颔首。

“弟子明白。”

“好了。吾这一缕过去身,时辰已到。你……”

话音未落,那玄色长袍之上,日月星辰的纹路,彻底黯淡。

整个身影,开始化作点点金光,缓缓消散。

李晏跪伏于地,深深叩首。

“弟子恭送祖师!”

金光点点,飘散于混沌之中。

那温润如玉的声音,自虚空中传来,渐渐缥缈。

“记住,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声音消散。

混沌之中,归于沉寂。

李晏跪伏良久,方才缓缓起身。

眼前景象,倏然变幻。

再定睛看时,已置身于石室之中。

蒲团之上,他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流转,心神澄澈。

李晏缓缓睁开眼。

眸中,星辉璀璨,隐隐有十二品金色莲华虚影,时隐时现。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在虚空中盘旋三匝,化作一朵十二品金莲,缓缓消散。

他站起身,向石室外行去。

石室之外,崩将军与芭将军,正焦急等候。

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前去。

“道长,如何?”

李晏微微颔首。

“已有破解之法。带贫道去见大王。”

崩将军与芭将军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

“是!道长随我们来!”

三人向孙悟空的石室行去。

行至门前,李晏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石门。

石室之中,一片昏暗。

那金色身影,盘膝而坐,被七道金光钉住身形。

七道光箭,箭身之上,隐隐有裂纹。

七日之期,已过三日。

还有四日。

李晏行至近前,在孙悟空对面盘膝坐下。

石门在身后合拢,两位老猴退了出去。

这时,李晏望着那双金睛,缓缓开口。

“师弟,我找到救你的法子了。”

那双金睛之中,血丝密布,却仍有一丝清明,望着他。

李晏以归藏遮掩天机之后,密语传音:

“这法子,需得你我二人,以心印心,建立一座桥梁。

劫浊循此桥,从你身上,渡入我的洞天之中,由我徐徐炼化。”

“此桥,名曰两界十方金刚胎藏曼荼罗。

需以你我之间纯粹情谊为基,以坚定信任为柱。

若你心中对我有一丝怀疑,那桥便建不成。

若我心中对你有丝毫算计,那桥亦会崩塌。”

“师弟,你可信我?”

那双金睛,望着他。

一眨不眨。

良久。

孙悟空嘴唇微动。

“俺老孙……信你。”

李晏微微一笑。

“好。”

说罢,阖目凝神。

心神沉入洞天。

洞天之中,那十二品金色莲华,静静绽放。

他心念微动,引动莲华之力。

一道金光,自莲华之中涌出,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穿透洞天穹顶,穿透石室穹顶,直上九霄。

外界,花果山上空。

灰蒙蒙的雾气之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金光,自水帘洞中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异象纷呈,气象万千。

山间群猴,纷纷抬头望去,眼中满是惊骇。

崩将军拄着拐杖,喃喃道:“李道长……这是在救大王?”

芭将军点头:“一定是的。道长有本事,一定能救大王。”

流元帅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大王……大王有救了……”

却说石室之中。

李晏阖目凝神,引动那金色光柱,向孙悟空延伸而去。

光柱缓缓靠近,触及孙悟空眉心。

那一瞬间,孙悟空浑身一颤。

他只觉一股温润之意,自眉心涌入心神。

那温润之中,蕴含着慈悲信任。

那是李晏的心念。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阖上双目。

心神放开,任由那金光,涌入元神深处。

金光入内,与心神缓缓交融。

那七道光箭,渐渐消散。

化作是一座金色桥梁,连接于二人眉心之间。

桥梁之上,镌刻着无数玄符奥字,隐隐有佛光道韵流转。

这便是两界十方金刚胎藏曼荼罗。

桥成的一刹那。

孙悟空只觉体内那翻涌的灰黑雾气,找到了一个出口。

然后,循着那金色桥梁,缓缓向李晏涌去。

劫浊入体的一瞬间。

李晏只觉心神一震。

那灰黑雾气,看似虚无缥缈,实则沉重如山。

涌入洞天,便如同天河倒泻,泰山压顶。

洞天之中,那十二品金色莲华,剧烈震颤。

花瓣之上,那些玄符奥字,齐齐大亮。

将那涌入的劫浊,牢牢锁住。

劫浊在莲华之中翻涌,想要挣脱。

但莲华之中,那幽深虚空,能容纳万物,含藏一切。

劫浊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

最终,被那虚空吞没,归于沉寂。

李晏只觉心神一松。

炼化,开始了。

他稳住心神,徐徐引动莲华之力,炼化那劫浊。

不知过了多久。

李晏缓缓睁开眼。

眸中,星辉璀璨,隐隐有混沌之气流转。

他望向孙悟空。

那双金睛,此刻已清明了许多。

血丝褪去大半,露出底下原本的金色。

孙悟空望着他,嘴唇微动。

“兄弟……”

李晏微微一笑。

“大王,感觉如何?”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只觉心神舒畅,前所未有的清明。

“好多了……那些声音……小了许多……”

李晏点头。

“这只是开始。劫浊还需慢慢炼化,非一日之功。大王需耐心等待。”

孙悟空咧嘴笑道:“俺老孙有耐心。兄弟你慢慢炼,俺老孙等着。”

李晏微微颔首。

他站起身,正要再言,忽然眉头一皱。

心镜之中,那缘法之气的数字,开始跳动起来。

他心神微动,沉入心镜。

镜面之上,一行行金色小字,缓缓浮现。

【以心印心,与孙悟空建立两界十方金刚胎藏曼荼罗,救赎之路开启】

【缘法之气+2000】

【首次将劫浊引入洞天,以十二品金色莲华炼化,劫浊转化率为3%】

【缘法之气+1500】

【洞天受到劫浊淬炼,五行之力增强,阴阳之气调和】

【缘法之气+1000】

【当前缘法之气:16000/5120】

一万六千缕。

李晏心中微微一松。

这救赎之路,虽凶险,却也有大机缘。

他退出心神,望向孙悟空。

“大王,你且在此静养。贫道去外面看看。”

孙悟空点头。

“兄弟去吧。俺老孙没事。”

李晏转身,向石室外行去。

石室之外,崩将军,芭将军,流元帅,还有闻讯赶来的马元帅,齐齐迎上前来。

“道长,大王如何?”

李晏道:“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些时日,便可恢复。”

四健将闻言,齐齐长出一口气。

崩将军老泪纵横,连连作揖。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其余三将,也纷纷作揖。

李晏抬手虚扶。

“诸位将军不必多礼。大王是贫道兄弟,救他是应该的。”

说着,望向山外。

那灰蒙蒙的雾气,此刻已淡了许多。

但山外,仍有无数小妖,在暗中窥探。

李晏眉头微皱。

“那些小妖,还在?”

崩将军点头,面色凝重。

“是。

道长走后不久,它们就来了。赶走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断,没完没了。”

芭将军道:“这些日子,它们越来越胆大。

前些时日,甚至有几个,不知怎么的,闯进了大阵,抓走了几只小猴。”

李晏眸光一凝。

“抓走了小猴?”

马元帅点头:“不错。

那些小妖,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能穿过大阵,悄无声息地进来。

抓了猴便跑,等我们发现,早已不见踪影。”

李晏沉吟片刻,缓缓道:“带贫道去看看。”

四健将领命,引着他向山间行去。

行不多远,便见一片狼藉。

那是昔日小猴们嬉戏的地方,如今空无一人。

地上,有几滩血迹,已然干涸发黑。

崩将军指着那血迹,沉声道:“就是这里。

那天夜里,几个小猴在这儿玩耍,忽然就不见了。

我们听到动静赶来,只看到这些血迹。”

李晏蹲下身,细细查看。

那血迹之中,隐隐透出一股灰黑之气。

劫浊。

这些小妖,之所以能穿过大阵,悄无声息地抓走小猴,怕是与劫浊脱不了干系。

李晏站起身,问道:“被抓走的小猴,有多少?”

崩将军想了想,道:“前后加起来,怕有二三十只。”

停了停,像是害怕李晏怪罪,他低头道:“而且,小钻风也在其中!”

李晏只觉心口微微一紧。

他记得,那日离山之前,他将一枚护身玉符,挂在了小钻风的脖子上。

那小东西毛茸茸的,圆滚滚的,最喜欢蹲在猴子肩头,吱吱叫着,看群猴操练。

猴子也惯着它,常从怀里摸出些山果,塞到它爪子里。

它便捧着果子,蹲在猴子肩头,小口小口地啃,啃得满脸都是汁水。

如今,那玉符可有感应?

念及此,阖目,心神微动,循着那玉符上留下的一缕神念,细细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还活着。”

崩将军闻言,先是一喜,继而一怔:

“道长,您是说,那些被抓走的小猴,还活着?”

李晏微微颔首:“玉符未碎,便是有感应。它们被关押在某处,尚在人间。”

芭将军搓着手,急道:“那可太好了!道长,咱们快去救它们!”

李晏抬手虚按,示意他莫急。

“将军且慢。此事,需从长计议。”

说着,望向山外那灰蒙蒙的雾气。

雾气之中,隐隐有无数道细微的气息,时隐时现。

“那些小妖,是什么来历?”

马元帅上前一步,拱手道:“回道长,小的这些日子,暗中盯过几次。”

“它们种类驳杂,狼虎蛇狐。

修为不高,大多刚刚开了灵智,连人形都化不全。”

“但奇怪的是,它们进退有序,配合默契,不像是乌合之众。”

李晏听着,若有所思。

“可曾见过它们与外界联络?”

马元帅摇头:“这倒不曾。它们白天躲在山林深处,夜里便出来游荡。

偶尔有动静,也是它们之间互相传递消息。”

“不过……”

“不过什么?”

马元帅迟疑了一下,才道:

“小的曾远远见过,有几个小妖,曾向那东海方向叩拜。不知是何意。”

东海。

李晏眸光微凝。

那五位妖王之中,蛟魔王的老巢,便在东海上的一座岛屿。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诸位将军,贫道有一计,或可将那些小妖一网打尽。”

四健将闻言,齐齐望向李晏。

“道长请讲!”

李晏抬手一指,指向山外那灰雾。

“贫道方才已看过了。

那些小妖之所以能穿过大阵,悄无声息地抓走小猴,是因为它们身上,沾染了劫浊。”

“劫浊者,天地大劫之投影,能蒙蔽灵台,混淆阴阳。

那周天星斗阵法,虽能抵挡外敌,却挡不住这劫浊的渗透。”

“那些小妖,便借着身上的劫浊,瞒过了大阵的感知,潜入山中。”

崩将军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它们能来去自如!”

李晏点头:“是以,要防它们再来,便需从劫浊入手。”

“贫道会在山外虚空之中,再布一座大阵。”

“此阵,名曰【两仪微尘锁妖阵】。”

“以两仪为基,以微尘为用。

阵成之后,但凡有沾染劫浊的妖魔靠近,便会触发阵中禁制,被摄入阵中,不得脱身。”

“如此,那些小妖来多少,便锁多少。”

四健将听着,眼中满是惊叹。

芭将军道:“道长,这阵法,可困得住那些小妖?”

李晏微微摇头:“困得住,却杀不得。”

“杀不得?”

李晏道:“那些小妖,虽是来犯之敌,却也是受人驱使,身不由己。

若尽数打杀,有伤天和。”

“再者,它们身上沾染的劫浊,若是杀了,便会消散于天地之间,或是重新寻主。

不如将其囚禁起来,再徐徐图之。”

四健将对视一眼,齐齐拱手。

“道长慈悲!”

李晏摆手道:“诸位将军且在此等候。贫道去去便回。”

说罢,一步跨出,已至山外虚空。

他立于云端,俯瞰整座花果山。

七十二峰,三十六洞,尽收眼底。

山间雾气,缓缓蠕动。

雾气之外,无数道细微的气息,密密麻麻,散布于山林之中。

李晏阖目凝神。

心神沉入洞天。

洞天之中,那十二品金色莲华,静静绽放。

他心念微动,引动莲华之力。

一道金光,自莲华之中涌出,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穿透洞天穹顶,直上九霄。

金光所过之处,虚空微微扭曲,泛起层层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一圈涟漪,便是一道阵纹。

阵纹好似龙蛇游走,蜿蜒盘旋,渐渐布满了整片虚空。

李晏抬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两仪分,阴阳判。四象立,五行全。八卦相荡,九宫连环……”

咒语声中,那些阵纹,齐齐大亮。

金光璀璨,照亮了半边天。

那光中,隐隐浮现出两仪之象,一黑一白,两道气流,相互缠绕,缓缓旋转。

旋转之间,生出无穷吸力。

那吸力,无影无形,却又无处不在。

外界那些小妖,只觉眼前一花。

随即,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它们裹住,拖向那虚空之中。

它们惊恐尖叫,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一只,两只,十只,千只。

片刻之间,便有数千只小妖,被那吸力卷入虚空,消失不见。

李晏立于云端,面色如常。

那些小妖被摄入虚空之后,便落入洞天之中。

洞天之内,有一片专门开辟出来的区域,名曰【囚妖谷】。

囚妖谷中,阴风阵阵,煞气腾腾。

那些小妖落入其中,只觉浑身瘫软,法力尽失。

它们惊恐地四望,只见四周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

天上无日月星辰,地上无山川草木。

只有无尽雾气,翻涌不休。

它们想要挣扎,想要逃脱,却怎么也冲不出这片天地。

只能被困于此,动弹不得。

李晏收了阵法,缓缓降下云头。

四健将连忙迎上前来。

“道长,如何?”

李晏微微颔首:“已擒获四千余只。”

四健将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这些天日夜巡逻打杀,也不过,数百只而已。

李道长一出手,便擒了四千余只!

这是何等的本事!

崩将军颤声道:“道长,那些小妖如何处置?”

李晏道:“暂且囚于贫道洞天之中。

待日后慢慢审问,问出那幕后主使,以及被抓走的小猴的下落。”

四健将连连点头。

芭将军搓着手,兴奋道:“这下可好了!那些小妖再也不敢来骚扰了!”

李晏却微微摇头。

“将军莫要大意。这些小妖,不过是些喽啰。真正的幕后主使,尚未现身。”

马元帅道:“道长的意思是,那五位妖王,还会再来?”

李晏沉吟片刻,才道:“此事,贫道还需细细推演一番。”

他望向那东海方向。

那五位妖王,虽被猴子打伤,又被各自背后的势力保下。

但此事,怕是不会善了。

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那北方之人在暗中指使。

若真是那北方之人的手笔,那这次小妖抓猴之事,怕只是试探。

李晏收回目光,向四健将道:“诸位将军,这几日,务必加强戒备。

若有异动,即刻传讯贫道。”

四健将齐齐拱手:“遵命!”

李晏点头,转身向水帘洞行去。

行至半路,忽觉洞天之中,有异动。

他心神微动,沉入洞天。

囚妖谷中,那些被擒的小妖,正在拼命挣扎。

它们聚集在一起,合力冲击囚妖谷的边界。

那灰蒙蒙的雾气,被它们冲得翻涌不休。

李晏眉头微皱。

这些小妖怪,倒是挺能折腾。

心念微动,引动十二品金色莲华之力。

一道金光,自莲华之中涌出,落入囚妖谷中。

那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将那些小妖尽数笼罩其中。

那些小妖被金光一罩,只觉浑身僵硬,再也动弹不得。

只能乖乖地待在那里,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四周。

李晏微微颔首,心中一动。

这些小妖,虽修为低微,却有一个共同之处,身上都沾染着劫浊。

那劫浊,或浓或淡,却无一例外。

李晏沉吟片刻,缓缓引动莲华之力,探向其中一只小妖。

那小妖是一只狼妖,刚刚开了灵智,连人形都化不全。

它被李晏的神念探入体内,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惊恐。

李晏也不理会它的恐惧,只是细细探查。

片刻后,他收回神念,若有所思。

这小妖体内的劫浊,与那猴子体内的劫浊,同源而异质。

猴子体内的劫浊,乃是天地大劫之投影,浓郁纯粹,几乎凝成实质。

而这只小妖体内的劫浊,却稀薄得多,且混杂自身的妖气。

李晏又探查了几只小妖,皆是如此。

他心中渐渐明朗。

这些小妖,是被那幕后主使,刻意派遣来的。

它们身上的劫浊,也是被刻意灌注的。

目的,便是要让它们能够穿过周天星斗大阵,潜入山中,抓走小猴。

而抓走小猴的目的……

李晏眸光一凝。

怕是为了引猴子出山。

孙悟空如今虽被定住心神,但若知道自家孩儿被抓,岂能坐视?

一旦他出山,便正中那幕后主使的下怀。

届时,那些暗中潜伏的大能,便可趁机出手。

好算计。

念及此,李晏望向那囚妖谷中的数千只小妖。

这些小家伙,虽是帮凶,却也是棋子,身不由己。

若尽数打杀,有伤天和。

但若就这么放了,它们回去之后,必会再来。

不如……

心念微动,李晏有了计较。

抬手一指,金光射出,落入囚妖谷中。

那金光化作无数道细小的丝线,缠向每一只小妖。

那些小妖惊恐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

金光丝线入体,它们只觉体内多了一股奇异的力量。

那力量,隐于元神深处,若有若无。

李晏的声音,在它们心神中响起。

“尔等听好。贫道已在你们体内,种下一道禁制。”

“此禁制,名曰【锁心咒】。

平日里无碍,但若尔等再有对花果山不利之心,禁制便会发作,令尔等心神剧痛,生不如死。”

“若尔等从此改过自新,不再助纣为虐,禁制自会沉浸下去。”

“到时候,是去是留,尔等自行抉择。”

说罢,金光散去。

那些小妖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有的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还有些跪伏于地,连连叩首。

还有的,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李晏不再理会它们,退出心神。

石室已在眼前。

推门而入,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这一番布阵擒妖,虽只是举手之劳,却也耗费了不少心神。

阖目凝神,引动洞天之力,徐徐调息。

片刻后,心神恢复如常。

他心念微动,沉入心镜。

镜面之上,一行行金色小字,缓缓浮现。

【于花果山外布下两仪微尘锁妖阵,擒获来袭小妖三百二十七只】

【缘法之气+1200(以阵擒敌,不伤性命)】

【于小妖体内种下锁心咒,令其改过自新,不再为祸】

【缘法之气+800(慈悲之心,度化之意)】

【推演小妖体内劫浊来源,窥见幕后主使之蛛丝马迹】

【缘法之气+500(洞察秋毫,步步为营)】

【当前缘法之气:18500/5120】

一万八千五百缕。

李晏微微颔首。

这些缘法之气,来得正是时候。

有了这些,他便可继续推演那幕后主使的身份,以及那些被抓走的小猴的下落。

他正要催动缘法之气,继续推演,忽然眉头一皱。

心镜之中,那数字,又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