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璞归真吗？

自月施重生后，要说对自己身体的转变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可之前，她根本找不到有谁能为她解惑，直到如今遇上归墟阁主。

归墟阁主的这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能说得过去。

“那我今后是能完全自由变换人形和兽形了吗？”

虽然好不容易逮着个能答疑解惑的，月施也不敢问太多，把话题引深了，她担心归墟阁主博闻广识到，连她们圣心狐的核心秘密都知晓。

例如，圣心狐三大传承技能之一，时光倒溯。

要是归墟阁主将这个爆出来，月施还真不知如何向月守御解释……

好在，归墟阁主并没有再多言其他，只眼色极深地瞧了月施一眼，转头继续喝自己的酒。

那眼神深到，月施立马意识到，他什么都知道，只在于想不想说……

“你现在试试不就知晓了。”

现在？

月施魅惑的狐眼扫视了一周和面前的两个男子，随即转头就准备往旁边的帷幕水榭里钻。

“不必，在这里就行。”

随着一道阻碍的力量飘来的，是归墟阁主的声音。

是不想她进入这院落的屋子？

可她变形后没地方换衣服怎么办？

月守御清楚月施的情况，考虑到归墟阁主刚刚才帮了月施，即便对他的阻拦很是不满，还是先选择了稍微客气点的方式和归墟阁主商谈。

“阁主，月施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转换人形，还请阁主行个方便。”

“我对你的心上人没兴趣，让她试一下就明白了。”

归墟阁主说完直接背过身去，倒显得他们小人之心了。

月施见状不再犹豫，灵力催发，只见一道粉紫的光芒从她毛发间迸发出来，狐形在光芒中呈星点逐渐失去轮廓，眨眼的功夫，一双裹挟着天竺葵绣花鞋的玉足轻点在了草地上。

视线上移，光润精巧的脚踝上环着两个交错重叠的纤细玉环，两颗镂空嵌宝的小金铃敲在玉环上，发出夹伴着冰裂声的乐响。

光裸的小腿白皙修长，在裙摆的遮掩下，隐约可见的膝盖骨泛着粉嫩莹亮的光泽，裙摆以腿缝为中心，呈交叉式往下延展，如云朵般的柔纱堆叠成不长不短的拖尾。

衣料以白色为主，是带着珍珠般鲜活光泽的锦缎，精细地刺着天竺葵簇拥月牙的繁复图案，粉紫交映，熠熠生辉，仿若月光直接投射在摇曳的天竺葵丛中。

外罩一件缝了金银线的短褂，腰身掐得流畅，领口袖口和下摆都滚着雪白的毛边，团绒顺滑，就如同兽形时那令人目不转睛的漂亮尾巴，两只纤细的手腕上也带着和脚踝一样的双响金铃玉环。

月施平日里都喜好清爽的发饰，可此刻的她，一头银器掐丝簪翠，窸窸窣窣的步摇挂着银片珍珠垂帘，随风零星散落在如瀑的青丝上，仿佛冬日的白山黑水。

同样是素着一张脸，可月施却已是大不相同，就连一直古井无波的归墟阁主也不禁眼波发颤，似是震惊不已——

同样白里透红的娇俏脸蛋，完全褪去了两侧为数不多的婴儿肥，彻底显出下巴精致如雪峰的弧度。

鼻梁挺翘而不突兀，之前还有几分浑圆的鼻尖利落了许多，唇瓣不点而嫣红，让人毫不怀疑，若是唇角勾起，必定是一笑泯恩仇的倾城。

之前的眉眼带着些青葱少女的懵懂水润，甜甜涩涩，美丽之余还留有几分不谙世事的纯洁。

可现在，完全隐去了青涩，上挑的眼尾勾出诱人深究的弧度，蝴蝶展翅般的睫羽也藏不住粉紫眸子中浑然天成的魅惑风情。

她不用动，站在那里，就是一道蛊人沦陷的危险风景。

月施的长相变了，又没变，可以说，这应该就是月施真正长大后的模样。

月施不清楚自己的长相变化，只惊叹于这身凭空出现的衣服，在她的衣橱里根本没有这类款式设计，能露出腿的衣裙，她也就在彩云国见识过。

关键是，她觉得这身衣服异常合身，合身到好像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各个细节分毫不差，让人甚是喜欢。

见月施转着身在研究自己身上的衣物，归墟阁主也是毫不吝啬地开始解释。

“当灵兽步入半成体，就能随心幻化自己的皮毛成一件衣物，到了完成体，这件衣物便可随意变换样式，甚至达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程度。”

“身为灵兽，怎么这点常识都没有。”

语气很淡，都没有什么音调起伏，但嘲讽意味十足。

月施甚至有种错觉，归墟阁主能慷慨解释给他们听，只是为了嘲讽一下，过下嘴瘾。

但这种事出现在这样一个，好像俯瞰众生的人身上，可能吗？

与月施的感受不同，月守御实力高些，他好像听见归墟阁主的尾音出现了个“啧”，而且还朝他虚虚递了个耐人寻味的审视眼神。

就好像在说：

“你选的心上人？就这？”

月守御是无法容忍旁人欺辱月施半分的，当然，他自己“欺负”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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