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两族血脉(1 / 1)

月守御将指尖戳破挤出一滴血,在手掌接触到古树树干的时候,只觉坚硬粗糙的树皮瞬间变成了荡漾的水波,一股温和的吸力将他缓缓拉了进去。

等视线再次开阔之时,入眼已经是一片带着淡淡墨气和木香的书阁,头顶是只能看见天光却不见云月模样的光明顶,周围一圈都是陈列着典籍的书架,中央一处可容纳五六人大小的青绿热泉在洋溢着成簇的雾云。

那个,就是母亲口中所说的能洗筋伐髓的圣泉了。

月守御不急着下圣泉,首要任务是寻到唤灵术,这才是他们冒险进入归墟阁的真正目的。

在和月施互通心意之前,月守御根本不在乎身上的毒能不能解,反正是痛苦的单相思,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查明乔云遥死亡的真相,为她报仇,然后守护到月施登基就了却自己的残生。

现在不同了,他所求更多,越是尝到两厢厮守的甜蜜,越是希望早些解毒恢复健康,堂堂正正地站在月施身边。

好在这些典籍都用悬挂木牌标注了名字,月守御仔仔细细寻了一圈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唤灵术。

展开书卷,一个个古老玄奥的金色字符像是活了过来,从皮帛上跃然而起,漂浮到半空,自动拼接成文章的模样,随着月守御的眼神,字符依照排列的顺序依次流进他的脑海。

当最后一丝金光没入他的太阳穴,皮帛也全部摊开,但上面空空荡荡,一个字也没有,完整的唤灵术已经留在他的脑海中,自行一遍接一遍地演练着。

原来如此,难怪说这里的秘法不能抄录。

如果在记忆力极限之前没能掌握看过的这部秘法,那么就无法学会。

好在,月守御继承了乔云遥的过目不忘,便抓住这个机会,将所有的秘法全部浏览了一遍,记了下来。

完成了寻找秘法的任务,月守御看着圣泉,深吸一口气,三两步踩了进去,泉水不深,刚好没住他的肩膀。

与外观看上去的热气袅袅不同,青绿的泉水非但不温热,反而异常的冰冷刺骨,肌肤刚接触的瞬间似乎就立马冻结,当月守御进入泉水中央时,脖颈以下的躯体几乎没了知觉,只剩在经脉流动的属于血脉的力量在清晰地活跃。

月守御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见,经脉里有冰蓝和金白两种光流交织,彼此协作却又不相融合。

还没等他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原本冰寒至极的泉水突然变得热烈滚烫,灼烧让皮肤撩起点点火星,甚至隐隐传来了焦糊气息,他体内的两股血脉力量也像是被这股热浪给激活,失控般地横冲直撞,兼具韧性的经脉被迫拓宽。

剧烈的疼痛让月守御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昏聩,他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限制在泉水中,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自己的神台清明,不至于彻底昏迷过去。

圣地之外,月施和司洺等人等候多时,久到一些人都误以为月守御圣地洗礼失败,已经身陨了。

就在一些人无聊到犯迷糊的时候,圣地的方向突然拔地而起冲天的光辉,之前开启圣地出现过的两种图腾随着光辉旋转而起,以从未出现的状态交织在一起,最后在半空中融合成一个奇异完整的图腾。

这是什么意思?

不同于月施的疑惑,在场所有的归墟阁之人,包括司洺在内,全部都大惊失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还没等月施向司洺提问,下方的大长老率先惊叫出声,全然没了之前的高深莫测。

“怎么可能?圣子竟然拥有两族血脉?!”

两族血脉?

结合之前搜集到的情报和司洺对乔云遥的态度,月施内心的猜测愈发清晰——

看来和她想的一样,月守御根本不是辰安国王族血脉,虽然不知道中间经历了何种曲折,但月守御最大可能就是司洺和乔云遥的孩子。

原本哗然的众人,像是被大长老的惊呼唤醒了震惊过头的意识,那些圣女党的人直接跪倒在地,如同叩谢天恩一般朝两族血脉的图腾朝拜。

而少主党的一部分人,原本坚定的眼神也出现了游移,有了新的盘算——

月守御之前是前任圣女与外人私奔生下的杂驳血脉,如果不是阁主鼎力支持,很大可能是没资格继承归墟阁的,那么他们支持的少主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但是现在,有了圣地的认证,月守御是每任阁主继承人都会拥有的两族血脉,无论他的亲生父亲是不是阁主,这样的身世已经是争取继承人最有力的筹码之一,更不用说他本人的实力也是超凡。

甚至说,如果证实了月守御真是前任圣女和阁主的结晶,那么只要不出现生命之危,他未来继承归墟阁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少主这些年的努力和筹谋将会直接化为乌有。

他们,是该考虑重新站队了······

反应最慢的竟然是司洺,离他最近的月施分明瞧见,一直古井无波的男人眼眶居然微微泛红,唇边隐隐颤抖着,修长分明的指节将顺滑的袍子揪出越来越深的褶皱。

三息之后,仍有些情绪不稳的司洺出声下令:

“所有人退回自己的山峰,在圣子离开圣地之前,无令不得靠近圣地五里之内,无令不得上长泽殿,若在此期间,阁中出现任何骚动打斗或截杀,涉事人等一律斩杀,所有争议等洗礼结束之后再议。”

随着司洺的话音落下,他的双手掐诀,手掌翻飞开来,月施感觉到一股类似禁制的力量扩散开来,但好像对她没什么影响。

不过,随着禁制力量的范围变大,周围的归墟阁之人就好像遭到了强烈的推力排斥,直接爆退到了五里之外,一个个被迫用内力悬浮在半空,难以靠近,只有月施和司洺还站在原地。

司洺这是,平等地防备所有人?

归墟阁众人明白了司洺的用意,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行礼退去,不到五息时间,这里就只剩下月施和司洺两人。

“圣地有绝对禁制,洗礼还需要一段时间,他很安全,我们走吧。”

月施才听到司洺的声音响起,就觉得他的衣袖在眼前一晃,几个眩晕之后,他们竟然直接回到了莲华院。

“在他出来之前,你先暂住此处,对于你而言,这里是全阁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