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之恒的话虽然让进忠很心动,但他不觉得非亲非故的蒋之恒会没有目的的帮自己。
他看向蒋之恒,眼里少了些警惕多了些审视:“你告诉杂家这些有什么目的?你明说吧,杂家可不相信什么投靠示好,你想好了再说。”
意思就是算一次性交易,不能老拿这事找他要好处。
蒋之恒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笑道:”小的没什么大志向,就想着换个好些的差事。您也知道,这在十三门当差只有两班倒,小的这身子啊,真受不住。“
进忠目光扫过蒋之恒有些清瘦的身材,煞有介事的点头:“你这确实瘦弱了些。”
说完,他抱着手似笑非笑道:“你这买卖不划算啊。这麽大的事儿就为换个差事儿?”
蒋之恒赧然一笑:“其实吧,还有个事。”
进忠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着看他,就听他道:“小的这身体前些日子大病一场,一时有些亏空。小的又没门路弄到什么好的温补之药,进忠公公您门路多,您看?“
进忠闻言微微蹙眉,刚刚蒋之恒说道那些事可不想没门路的。
他和蒋之恒对视片刻,笑道:“行啊,药我明天给你。”
蒋之恒连忙躬身:“那小的就先谢谢您了。”
进忠低低地应一声转身离开,蒋之恒直起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着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翌日,蒋之恒下午当值,正靠着柱子打盹,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就见进忠调笑的看着他。
“你倒是会躲懒,这么大热天倒是让我好找。”
蒋之恒笑着告饶:“是小的疏忽了,劳您费心。”
进忠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油纸包递给他:“暂时就五颗,后面我弄到了再给你。”
蒋之恒接过油纸包打开,果然有五个不大不小的深褐色药丸,他凑近闻了一下,淡淡的药香混着苦味。
“就这么吃可以吗?”
蒋之恒想问的是用不用什么汤温服,听在进忠耳朵里就是矫情,他好笑道:“那你想怎么吃?”
蒋之恒摇摇头,捻起一颗看了看,便直接塞进嘴里,嚼了一下觉得有些苦,赶紧就皱着眉咽了。
进忠看他就这么吃了,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面上不在意道:“一天一粒,不能多吃。我只给你送一个月的。”
蒋之恒没有异议,将油纸包包好收进袖子里,笑着对进忠拱手:“多有劳烦。”
进忠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片刻,说了声”走了“便转身离开。
蒋之恒知道进忠一定会尽快开始行动,第一步就是先从太医院开始,摸了摸袖子里的油纸包。
上一世他在太医院放了人,进忠基本没有插手过,这一世进忠显然早就在太医院安插了人,江与彬那傻子怎么可能斗得过。
江与彬啊,你可别怪我不念旧情,谁让这一世你已经做下了那些事。
“啧,红颜祸水还是有点儿说法的。”
蒋之恒看了下日头,这眼看就要中秋节了,天气只会越来越冷,那他坦夏天的热还能忍过去,到冬天可怎么熬啊。
他和进忠说的交换条件还真不是编的,他是真想换个差事,这天天守门无聊不说还难熬,重点是没油水没交际,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蒋之恒知道,进忠要等证实了自己的那些事才会真的去帮自己走关系换差事,他也不着急。
以进忠的能力,他知道,不会超过一个月。
结果,进忠比他想的还要快,蒋之恒看到江与彬时还有些惊讶,见他找李玉时焦急的样子,就知道进忠已经动手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没多久,进忠就出现在了门口,两人对视一眼笑着点头招呼然后移开目光各忙各的。
角落里,江与彬和李玉压低声音对话。
“此事你可与娴主儿说了?”
江与彬摇头:“我只是怀疑,想着先和你通个气,万一有人拿着东西找皇上揭发你也能先拦着点儿。”
李玉忧心忡忡的点头:“这事得知会娴主儿一声,也好让她有个准备,以防万一。”
江与彬点头道:“正好明天请平安脉,我到时候和娴贵妃娘娘说。”
李玉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又问:“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江与彬看了看李玉,有些为难的低下头,李玉有些急了:“你倒是说啊,你都不说我怎么帮你。”
江与彬长长叹出一口气道:“我出身卑微,能有如今地位还是仰仗娴贵妃娘娘,同僚中多有对我不喜之人。这······”
这下李玉也头疼了:“确实不好办。”
他思索片刻道:“你先回去。我这边给你注意着,要是有苗头我来应付。你务必让娴主儿莫要轻举妄动。”
“好。劳烦你了。”
李玉提心吊胆了几天,发现没有任何动静,又问了江与彬,也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两人都以为只是乌龙。
蒋之恒也以为进忠会有下一步动作,却发现他这几天似乎在犹豫。
这可不像进忠的性格,蒋之恒无意当中在乾隆身后看到做侍卫的凌云彻,他都惊呆了。凌云彻一个下三旗的人是怎么成为御前侍卫的?
难道娴贵妃真的有能力让乾隆听她的?
看到凌云彻,蒋之恒又想起了卫嬿婉,还有她和进忠之前被自己打断的对话,事情有点儿复杂了啊。
该不会进忠还想掺和进去吧?
这天,蒋之恒见进忠去上书房送东西,便在半路等着他。
进忠看到他时也没太意外,而是走过来低声问:“药吃完了?”
蒋之恒笑着摇头:“小的想起个事儿,特意来和公公说一声。”
进忠挑眉:“什么事儿?”
“那夜小的见您和一个宫女同路······”蒋之恒话没说完,就感觉到进忠表情阴冷了些。
他也没怵,继续道:“小的那天见到那宫女后一直觉得有些眼熟,昨儿皇上上朝,小的在御前侍卫里见着一人,立刻就想起来个事儿。”
进忠眼睛微眯,拖长了音调问:“什么个事儿?”
蒋之恒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才靠近进忠道:“小的以前见过那宫女和那侍卫私会,似乎关系亲密。”
进忠闻言垂眸思索,蒋之恒装作担忧道:“小的也是怕公公不小心被搅进浑水里,这宫中私相授受可是大罪啊。”
看着他陷入沉思,蒋之恒眼中泛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