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右眼里拔出两把匕首,贝妄和厉园则在走廊上快速奔跑制造噪音吸引它的注意。
很快,它发出尖叫,追了出来,撞得门和墙都在晃动。
“江舟!”贝妄喊道。
我扔出匕首,“瞳术,Z加成,毁灭。”
不料这招对它毫无作用,“十字斩!”贝妄赶紧补刀,根本无济于事。
关键时刻,还是厉园举起长刀挡在了我的面前,一刀划过它的利爪,生生削去了一半。
“对付它,应该要物理攻击。”厉园说。
怪物发出更加大声的尖叫,这叫声直冲耳膜,震得耳膜隐隐作痛,我之前的耳膜本来就受过伤,被它这么一震,又破了。
鲜血流了出来,怪物闻到鲜血的味道,眼睛又大了不少,张开嘴朝我奔来,我和厉园一边一个牵制它。
“妄想纸牌,迷阵。”
无数张纸牌包裹住它,“琥珀,圆的循环。”我手握圆形刀刃冲了上去,踩上它的一条腿,直接当头一棒直击头部,将它的脑袋切成两半。
原以为到这就结束了,没想到砍成两半的脑袋又重新缝合在了一起,它发出咯咯的笑声,此刻我们也顾不上耳膜的疼痛了,只想着该怎么解决眼前这个怪物。
“该用的都用了!操!”贝妄骂道,他被震得双耳都开始出血。
“得找到它的薄弱点!”厉园话刚说完,这怪物就像得到某种召唤似的,变成一阵黑烟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贝妄说。
“我说了,不要再有下次。”德古拉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可我四处望去,却也找不到他人。
“别找了。”我对他们说,“是德古拉。”
“莫非他真的是吸血鬼?”贝妄说。
“是或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厉园说,“重要的是,我们处处被他限制。”
我们没有再继续调查下去,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每天该排练排练,该演出演出,时间长了,看那些怪人都觉得顺眼不少,反而看身边人多了几丝诡异的色彩。
过度的劳累让我彻底倒了下去,他们把我从舞台上抬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恍惚间,我抓住了一只手臂,这只手臂很瘦,似乎只有骨头,我用力一捏,骨头断裂的声音让我惊醒,我才发现我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
“腰肌损伤,要修养一阵子了。”医务室的医生对西博说。
西博点了点头,示意医生出去,等到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之后,他靠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可能是年纪大了,的确不行了。”
“那你要怎么做?开除我?还是榨干我最后那点利用价值?”我躺在病床上,每说一句话都牵扯腰肌那块肌肉,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吧,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把身体养好了,要不然怎么当头牌。”西博随意地摆摆手,“休息半个月吧,这半个月你落下的台词,到后面全部补上,你缺的这些天,就让厉园顶替吧。”
“厉园?”
“嗯,你和他不是关系好吗?他来顶替你,也没什么的吧?”
“都行。”
西博看了我一眼,轻蔑地笑了笑,随后离开了病房。
刚开始这几天倒是有人来看望我,有人买水果,有人买牛奶,还有人给我带了补钙的东西。可到了后面,几乎没什么人,偶尔来个人,也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走了,仿佛是看见了什么瘟神一样。
倒是汤汤来过好几次,每次都给我喂饭吃,还告诉我那些信已经全部交给厉园了。
“厉园现在怎么样?”
“他啊,”汤汤放下碗,“他现在可是剧院的大红人,凭着一副好嗓子吸引了好多人的打赏。”
我有些担心,他的嗓子本来就受过伤。
“别担心了,他很好。”汤汤安慰着我。
“嗯。”
厉园和贝妄每天轮换着来照顾我,不过现在一连好几天都是贝妄在,今天贝妄还问了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好,医生回复:“还要半个月。”
“还要半个月?”贝妄有些发火,“你第一次诊断就说半个月,现在还要半个月?你们到底有没有用心给他治啊!”
医生冷冷的看着他发疯,“要吵出去吵,这里是医务室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怎么?有力气没处使?看来你们排练还是不够累。再说了,他现在能给剧院创造什么价值,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时间救他?”说完,甩手离开了。
“你!”贝妄气的一拳捶在墙上。
“好了。”我喊住他,“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再这样躺着,就彻底完了!”贝妄瞪了我一眼,“这帮势利眼的狗东西,看你红火的时候一口一个江哥,现在呢?你落魄了,转头去巴结新人,有够贱的!”
“这不是很正常吗?人都是这样的,谁对自己有利,才会和谁走到一起,哪有什么真心。”
我原以为我已经成了一枚弃子,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给我安排了康复疗程,并向我承诺一周半之内一定能完好如初。
“谁给我安排的?”
当日那个对贝妄冷眼的医生此刻看着我,正笑得不行,“当然是厉园先生啊,他现在可是整个剧场的摇钱树,他的话谁敢不听啊。”
我笑了笑,这孩子。
很快,我就出了院,腰已经完全恢复好了,甚至比之前的还要利索些。
我这边刚好,厉园那就出了事,听说是排练的时候出了意外,嗓子里插入了一根刀片,厉园直接拔了出来,好像伤害了声带。
我听着周围那些七嘴八舌的流言,快速穿过人群来到手术室门口,出来一个护士我便抓住她,“怎么样,人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至少命保住了,就是嗓子算是废了。”说完,她端着一盘沾了血的棉球往外走。
不一会儿,厉园颤颤巍巍地走出来,用略显沙哑的声音安慰我:“江舟,我很好。”
我看着他的样子,只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揪了一下,“都是因为我对吧,你是为了帮我对不对。”
“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我要你跟我说实话。”
厉园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是。”
“谁干的。”我尽量让自己平复心情。
“花腼,还有俞晚宿舍的两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