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你知道我们这片有个坟地吗？”贝妄问汤汤。

“你是说这个吗？”汤汤掏出一个丑陋的布娃娃，和我们刚才遇见的一模一样。

贝妄后退了半步，“你果然有问题！”

“不是不是！”汤汤摆摆手连忙解释，“这也是我的能力啦。”

“巫蛊？”我问。

“不是呀，是操纵怨灵和尸体。”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个想法。

“这样吗？”贝妄说，汤汤点点头，“对啊，我是少见的双能力者。”

“这么厉害的吗？”厉园笑着夸奖。

“有什么好骄傲的。”贝妄撇了撇嘴。

“人没事就好。”我说，“汤汤，你今晚有时间吗？”

“怎么了？”

“不需要我们了？”贝妄抱着胳膊说，“也行，那我留下来照顾厉园，你们去吧。”

“你要我陪你去198号吗？”汤汤的语气中透露着害怕，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嗯。”我想知道，那些东西算不算是尸体。

晚上，我和汤汤走在去198号的路上，他一路都很兴奋，和我说着他进入雨冥山庄的心路历程，还有那些惊悚但是又带给他成长的经历。

“说起这个，我就有点想林念姐了。”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表情变化，汤汤连忙解释，“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

“我知道。”我笑着安慰他，“林念，是个很好的人。”

“你知道吗？她和我说过你很多，你和我当时想象的样子一样，在我的脑海里，你就长这个样子。”

“谢谢。”

“林念姐是爱你的，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和好啊？”

“或许吧。或许是明天，或许永远不会。”我笑着叹了口气，“就像沈从文写的那样，那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希望是明天。”

“明天还会有很多个明天，说是明天，其实就是永远。”我笑着，“以前我也相信有明天这种东西，过了三十岁才发现，哪有什么明天，等待我们的不是明天，而是无尽的永远。所以啊，一定要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根本没有明天可以浪费。”

“才三十岁啊，根本不算晚。”

“我都三十六了，这是我刚来这里的年纪，我也不知道我在这待了多久，可能我早就过四十了。”我应该是过了四十了，身体不会跟我开玩笑，一天比一天痛的腰椎和脖颈都在向我发出警示，告诉我我已经不再年轻了。

“我倒是觉得，无论多大年纪，只要想做，就去做，失败了又怎么样呢？至少尝试过了，也不后悔。”汤汤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想的。

“已经偏题了，我今晚喊你过来，不是和你畅谈人生的。”我拍了拍他的脑袋，“我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不是可以操纵怨灵和尸体吗？帮我探探看，198号里有多少是怨灵和尸体。”

“没问题。”

“不过……”他看向我，“你可以告诉我栗子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你们说他死了，那你们肯定认识他，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我知道我的病是治不成了，但我还是想知道他，因为我经常听别人提起他。”

“那在那些人的嘴里，栗子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他们都说，栗子是个很温柔的人，脾气也很好，对人很有礼貌，很善良，是个很好的人。”

“嗯，这就是他。”

“那他是……怎么……”

“他有他的难处。”我只能点到为止，“我们到了。”

站在198号旧址前，我们两个渺小的像两只误闯的流浪猫一样可怜。

我带着他从那扇破了的窗户里进去，他踩在血液里，立刻僵住了身体，“怎么了？”我回头看他，他咂吧了两下嘴，“这里，没有任何怨灵和尸体。”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问，“不可能！”

“完全就是。”汤汤第一次这么斩钉截铁地说话，“我的两个能力都没有探测到什么东西，这里，静的可怕。”

我用瞳术点亮了整个大厅，指了指上方的水晶吊灯上挂着的一群半截尸体，“那这些呢？”

“不是尸体，但我也不清楚这些是什么，它们不属于尸体的范畴，更不属于怨灵，反而是……”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是自愿的。”

自愿……？

难道说，是因为那个永登极乐的传说吗？

“对，而且他们死的时候，其实很快乐，所以没有怨念，并没有怨灵的存在。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死了，但是却不属于尸体的范畴。”

“会不会是因为不完整？”

“不，只要有一点尸块，都会被认定为尸体。江哥，这里太复杂了，绝对有别的东西干扰了我们。”

他说的没错，我知道这地下有东西，但我却不知道在哪。

“这地下有个封存的箱子，据说是当年女巫施了诅咒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你能探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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