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要么美,要么死(1 / 1)

“那个被女巫封印的箱子?”厉园问。

“嗯,据说就埋在地下。”

“总不能把这里地下都挖一遍吧?”贝妄说,“我们这点人,挖一年都挖不完。”

“要不先回去吧?”俞晚说。

厉园也点头,“今天太晚了,先回去吧。”

我和贝妄先回去了,厉园把俞晚送回宿舍了。

回来后,贝妄调侃道:“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什么?”

“俞晚啊。”

“一个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

“她可不是女孩子,人家是江舟的学妹,比你大不少呢。”

“她88年的。”我说,“大你七岁。”

“所以我送一个女生回去,就是喜欢吗?”厉园笑着问贝妄,“那你也送过她啊,你也喜欢她吗?你应该只喜欢你皮夹里那个日本女孩吧?”

贝妄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皮夹,“你”

“你经常拿出来看,我看到过好几次了,别担心,我没有那么八卦,我只是想告诉你,作为一个人,对于异性也有别的情感,人和人之间不仅仅只有爱情联系。”

贝妄被他说的无话可说,只好点点头,脱衣服睡觉。

我靠在爬梯上,厉园问:“你还不睡吗?明天要起不来了。”

“明天要表演了,你不紧张吗?”因为他受了伤,西博还是让他念旁白,把他和我分在了一个剧组。

“还好吧,我只是照着上面读而已,早点休息吧,晚安。”

我躺在床上,看了眼旁边的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二十二了。

我闭上眼,很快,困意来袭,我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和林念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生活。

我们靠在坚硬的床背上,她抽着细烟,是颜悦。她浅浅地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一口烟雾,如此反复,直到烟燃烧了将近一半,她才抬手把烟灰弹进床头柜上的烟缸里,烟头上的火星子忽明忽暗,照着她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要抽吗?”她把烟递给我,我接过烟,甜甜的,我不喜欢抽甜烟,抽了几口只觉得齁嗓子。

“你明天休息吧?”我问。

“嗯。”她点头,转身进入我的怀里,我抱着她,什么也没再说,我已经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了。

这仅仅是36岁的我对她无言以对,换作是30岁之前,我肯定有好多话要和她说。

我翻了个身,醒了,于是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进入睡眠。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我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样。抓紧洗漱赶去片场,进入化妆室,马切看出了我的状态,递给我一杯咖啡,“提提神吧,你昨晚没睡好啊?”

“梦做多了。”我笑笑。

森薇儿用打湿的海绵块在我脸上拍打着遮瑕,三文鱼色的遮瑕拍打在我眼下青色的黑眼圈上,马切在一旁梳理着假发,趁着森薇儿去找粉底的时候,马切问:“你去那了?”

“嗯。”

“你没事吧?”

“没事。你知不知道,那个箱子在哪?”

马切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去赌场调查一下,毕竟那地方和赌场之间有密切的联系。你要是去赌场的话,最好要从头开始玩起。”

“我知道了。”

这一次演出还算顺利,但西博的脸色却阴晴不定,结束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厉园两个耳光。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狭小的化妆室里。

我冲上去护住厉园,“你疯了吧?”

“厉园先生,”西博不紧不慢地说,“您的旁白念得很不好,读错了两个单词,你没意识到吗?”

我知道,说错单词的人是我,但被打耳光的人却是厉园。

“可怜你那一副好嗓子了,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抱歉,是我的错。”厉园替我承担了这份错误。

西博遣散了人群,厉园也跟着走了,整个化妆室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他看了我一眼,“你应该知道说错台词的人是谁,但是我为什么不打你,你也应该清楚。”

“因为我这张脸?”

“对啊,你这张脸,不能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你是要去争花魁的,别跟这种人浪费时间好吗?”他想到了厉园,脸上露出一抹恶心,“你跟那种人混在一起,无异于是把自己放弃了,你想一辈子生活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吗?跟那些蟑螂老鼠混在一起吗?”

我走向化妆桌,看着镜子里这张脸,拿起一旁的修眉刀片,狠狠往脸上一划,一条伤疤从左额头贯穿到右边的下巴。

“那这样呢?”我把带血的刀片扔在桌上,西博掰过我的脸,看着那条伤疤,他简直恨铁不成钢,“你逼我的。”他掐住我的脖子,我的后背抵在墙上,双脚逐渐浮空,“失去了美貌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要么美,要么死。”

“那还不如给我个痛快。”我看着他,鲜血滴在他手上,下一秒,他松开手,我瘫坐在地上,他的手覆盖在我的脸上,不一会,我脸上的伤就消失不见。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我坐在地上好一会才爬起来,化妆桌上是我的工资,我拿在手里,只感觉有千斤重。

回到宿舍,周围人看我的目光都变了,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现在……确实不一样了。”

“什么?”我看向他,说这话的是给我打过几次照面的年轻人。

他看着我,咽了咽口水,“西博先生说了,让我们,少跟你有来往。你现在成角儿了,不容易,可不能让我们这些人毁了你的青云路。”

他话说完,那些人看我的目光都变了变,然后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我看着厉园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坐到他身边,“还疼吗?”

“一点都不疼。”

“是我连累你了。”

“没有。”他还是那么温柔,“他就是为了让你孤立无援,让我们都疏远你,这样一来,你就只能抓住他这一根救命稻草了。我没事,你放心。”

我摸了摸他的脸,烫的吓人,他皮肤很嫩,都有些发炎了。

我用瞳术帮他把炎症消了下去,他照了照镜子,“谢谢,好多了。”

贝妄躺在床上说:“什么时候弄他一回?看他那样真不爽。”

厉园回头,对上贝妄的眼,“迟早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