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元恒恨死他了,当真是(1 / 1)

就跟切西瓜像极了,鲜红的汁液顺着刀口一点点溢出、染红、流淌、滴落,根本不费什么功夫,地板顷刻就红了一大片了。

大抵是为了让江鋆之感受得再清晰再深刻一些,元恒特地将过程放得格外漫长,甚至持续到鲜血早早将冰冷禁锢在人那只脚上的铁链、人的小腿、身上那浴袍、以及地面都染上显而易见的痕迹了,这切割的酷刑还尚未结束。

更何况,本身,就已经被滚烫灼得血肉模糊不成样了。

实际,男人的目的也达到了。

所以这场痛,对江鋆之来说,是许久许久都浸在压抑中的无声默剧,是导致他诡异地抓不住任何冷静、平稳,只能任身躯陷在一阵阵的颤抖里、精神也掉进麻木的黑洞——即便脚腕那处独属于男人掌心的温度彻底消散了快两三分钟,他都还僵持在“自我捏造”的幻觉里无法自拔。

从头到尾,他只能微蜷着手指半散半合地揪着男人胸前的衣服,头颅下意识深埋着,无声的 哽咽、抽噎被迫隐藏在男人的视线之外,唯独连串滴落的泪并在地面上形成的一片水渍明确坦白地告诉了元恒——人此刻或许该有多痛多疼。

毕竟,如今江鋆之当真做不了什么,连脱离思维的空白身体的麻木这些都该庆幸地归咎于男人的“好意”才是。

这回,元恒只是浅浅用力让指尖带动着抬起江鋆之的头,但碍于被迫撞进视野里的泪流满面楚楚可怜,他随后的话里就变得玩味又残忍得很了,“鋆之~~你这副漂亮又凄惨的模样——可太让我兴奋了!我都有些不想停手了呢!不如我们就趁热打铁,把鋆之你另一只脚腕也一起弄瘸算了,怎么样?”

“反正,我肯定会像曾经那样,给鋆之你百分百的呵护和照顾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丝毫不觉心虚,好像到那时——他就真能像曾经一样事事以江鋆之为先了。

但怎么可能呢?

江鋆之深信,从始至终,男人所做的只是为了复仇。

所以在听到自己可能在不久后变成一个无法行走的残疾时,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抗拒。

他知道,既然元恒这样说,即便他拥有那般超然的恢复能力也是没用的,元恒一定会一次又一次地划断他的脚筋,好保证他几乎今后每天二十四小时里都不得不匹配残疾这个位置。

因为元恒恨死他了……

不得已,江鋆之紧跟着的动作“言语”都明显急切了些。

就在元恒不由分说便攥住他那尚且完好的一只脚踝,并刻意抬高到一个——理所当然会牵动伤处,甚至巧合地导致冰冷的铁环刚刚好嵌进他后脚跟那道鲜血淋漓的“裂缝”里的高度之后。

难免,本来已经有所缓和的失血速度,因此变得更加汹涌。

江鋆之只能借力去够男人胳膊,虽然做不了别的,比如写字之类,毕竟他看得出来元恒没有那个耐心等他慢吞吞“涂鸦”多久多久才凑得出那一句话,但至少,可以靠这点争取到一次表达的机会。

所以他很郑重地抓牢了男人的手臂,才抬眸直视着对方讲——恒哥哥,别这样,可以吗?

他尽量放慢了讲话的速度,好让对方即便听不见他的声音也能靠看读懂他的意思。

他觉得,也就这种方式能让元恒情绪平缓温和些了,毕竟以前的他貌似是比较喜欢听他这样喊的,甚至偶尔就要听他不断重复之类。

讲真,对于眼前人泪眼朦胧活像只可怜巴巴的流浪小狗乞求着自己的这般模样,外加那点理所当然会将这番动画代入到小时候人可爱听话的时候的自觉,元恒确实就是心软了。

氛围一度变得有些微妙。

沉默中,江鋆之也只能静静数着时间等着男人的答复。

毕竟他不该轻举妄动,即便实在在意唐璃的正常与否。

因为以元恒如今对他的警惕和不信任——再微乎其微的举措都可能被男人想当然地贴上反抗的标签,所以不管他怎么做,情况只会更不利。

至于外面的未知威胁,他虽暂且不知道对方意图为何,但怎么也不会有蠢到在明面上就杀人灭口的事吧。何况,“林曦语”显而易见是冲着他来的。

当然,这些都要以对方确确实实就是人类的角度去考虑。

如果对方不是人类,那至少也该受到某种限制而无法真的对唐璃下死手,就像凉秀笙一样。特别是从熟悉的“锦上”这个称呼来看,他就更偏心于对方是和凉秀笙同等存在的这个猜想了。

他们貌似,都认识锦上,且熟知。

所以他想,他是有时间等待的。

只不过就是,元恒那点微不足道的犹疑仅仅坚持了不到二十秒,转头就冷了气场,再过来便是箍住人的手腕掐住人的脸硬将人重重抵在门板上后的讥讽,“江鋆之,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软就会手下留情?”

“不可能的!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厌恶!”

“不就是被逼到了这个地步嘛,你难道忘了自己之前说‘断绝关系不再来往’的话说得多果决了?现在倒是想起来我这个‘恒哥哥’了?不觉得,很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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