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越来越浓。

顾玄飞了三天，还没飞出这片混沌。

雾气中已经没有空间裂缝，也没有怨念黑影，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他放慢速度，破妄真意始终展开，覆盖方圆百丈。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第四天，灰雾忽然变得稀薄。

前方出现一片光亮，不是阳光，是某种力量爆发后的余光。

他加速飞去，冲出灰雾，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他站在虚空中。

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星辰。

那些星辰在缓慢地旋转，组成一个个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无数个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

他从未见过这种景象。

诸天万界的全貌，在他面前展开。

但他没有时间惊叹，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在远处的一个光点中，有一道黑色的裂缝。

裂缝横亘在世界之上，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裂缝中涌出无数道黑影，那些黑影的形态各异，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虫。

它们从裂缝中冲出，扑向那个世界。

它们在收割，不是在战斗，是在屠杀。

那些黑影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修士在逃亡，凡人在哭泣，妖兽在嘶吼。

没有人能挡住它们，因为它们的实力太强了。

大乘期的修士在它们面前，如同蝼蚁。

渡劫期的强者拼死抵抗，也只是多活几个呼吸。

顾玄盯着那些黑影，认出了它们的气息。

妖魔二气，与寂灭魔尊同源。

它们是同一种存在，或者说是同一类存在。

寂灭魔尊不是个例，是族群。

还有无数个像他一样的魔尊，在不同的世界中收割生灵。

他不知道那个世界叫什么名字。

不是玄黄大世界，也不是北灵界，是另一个他从未去过的世界。

但那个世界正在毁灭，而毁灭它的人，很快就会来到他的世界。

顾玄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想出手，但做不到。

那是无尽时空之外的画面，他过不去。

他只能看着，看着那个世界在黑影的收割中沉沦。

画面持续了不到一炷香，就消失了。

星辰重新旋转，光点恢复了正常。

但顾玄知道，那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

被收割了，就像收割庄稼一样。

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需要更快变强，不能等。

那些黑影迟早会找到玄黄大世界，找到北灵界，找到他所在的所有世界。

他要在那之前，达到能够与它们抗衡的高度。

他转身，飞回灰雾。

他现在是大乘中期巅峰肉身，加上八大分身合体，能打大乘后期。

但面对那些黑影，大乘后期根本不够看，至少需要渡劫，甚至更高。

神境，才是他的目标。

他在灰雾中飞了三天，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石，石面平坦，周围没有空间裂缝。

他落在巨石上，盘膝坐下，取出神境传承的玉简。

炼体部分他已经完成了大半，大乘中期巅峰肉身，距离大乘后期只差一步。

他需要更多的神力和毁灭之力来淬炼肉身。

他取出造化神珠和毁灭本源珠，将两枚珠子放在面前。

九色光芒与黑色火焰交织，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

漩涡中央，有一道裂缝，裂缝中透出更高层次的力量。

他没有贸然探入，而是引导漩涡中的力量进入体内。

神力与毁灭之力在经脉中交织，淬炼着他的肉身。

皮肤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密，从深金色变成暗金色。

骨骼在咔嚓作响，变得更加致密。

皮膜在收缩扩张，变得更加坚韧。

这个过程持续了七天。

第七天，他的肉身突破了。

大乘后期肉身，皮肤表面暗金色的纹路连成一片，像是一层铠甲。

他伸手握拳，虚空被他捏碎。

不需要分身合体，单凭本尊肉身，他就能与大乘后期一战。

他收起两枚珠子，站起身。

还不够，还要更强。

神境肉身才是他的目标，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需要去找更多的机缘。

这片灰雾中还有未探索的区域，还有未发现的宝物。

他御剑升空，继续深入灰雾。

身后，那块悬浮的巨石越来越远。

灰雾的深处，有一座倒塌的石门。

石门半埋在虚空中，只露出上半部分。

门上刻着三个古篆，轮回殿。

顾玄落在石门前，破妄真意探入门后。

门后是一片虚无，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

但虚无中有东西，不是实体，是记忆碎片。

无数神境大能的记忆碎片，散落在虚无中，像破碎的镜子。

他踏入石门，走进虚无。

记忆碎片在他周围漂浮，每一块都蕴含着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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