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回到据点时，厉老正站在传送阵旁等他。

“血屠的护道者退得果断。”

“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早就想碰你一面。”

“他在试探你现在的深浅。”

顾玄没有否认:“他记住了我的气息，我也记住了他的。”

“下次见面，他不会退。”

厉老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北线深处有一条被收割者占据的虚空裂隙。”

“这几天有斥候回报，那里聚集了至少三十只渡劫初期的收割者，还有两道渡劫中期气息。”

“血屠和那个护道者，很可能就在裂隙深处。”

顾玄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地图上标注了一条扭曲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片被黑雾笼罩的区域。

“我一个人去。”

厉老没有拦他，只是点了点头:“活着回来。”

顾玄收起玉简，转身踏入传送阵。

光芒亮起，他出现在北线战场边缘。

展开破妄真意，朝着地图标注的方向飞去。

沿途的黑影被他随手斩灭，死亡之力涌入杀戮魔域，反哺修为。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影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半个时辰后，他感知到了前方的异常波动。

一处隐蔽的虚空裂隙，裂隙周围的黑雾凝聚成茧状，无数黑暗气息从裂隙中涌出。

他放慢速度，将气息压制到最低。

破妄真意探入裂隙，内部的景象在识海中缓缓浮现。

裂隙深处是一片被黑雾笼罩的空间。

血屠盘坐在一块巨石上，正在吸收周围的死亡之力，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八成。

佝偻老人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灰白的双眼正注视着虚空深处的某个方向。

两人之间还有一道身影——一个黑衣青年，面容和血屠有几分相似。

“是他？”

黑衣青年开口，声音低沉。

血屠睁眼:“是。一个合体初期的逆修，打伤了我。”

“合体初期？”黑衣青年嘴角微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废物了？”

“他不一样。”血屠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肉身已经达到了渡劫层次，手段也多得离谱。”

黑衣青年没有再说话，只是看向佝偻老人:“师尊，你的意思呢？”

佝偻老人缓缓转过身:“他已经到了。比我们预想的快了不少。”

顾玄不再掩饰，直接踏入裂隙。

黑雾向两侧翻涌，他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血屠猛地站起身，拳头下意识攥紧。

黑衣青年没有动，只是打量着顾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佝偻老人背着手，灰白的眼珠正对着顾玄的方向:“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强。合体初期的修为，渡劫初期的肉身，还有一道领域……你是哪一州的逆修？”

“第七州。”顾玄目光扫过三人，在黑衣青年身上停留了一瞬。“你们三个，都是堕落者？”

佝偻老人没有否认:“路不同而已。你走你的逆修路，我们走我们的捷径。谁也不比谁高尚。”

血屠忍不住喝道:“师尊，跟他废话什么！”

他一步踏出，身形暴涨，一拳轰向顾玄！

顾玄没有用剑，只是抬手一掌拍出。

掌力精准地轰在血屠的拳头上，将他震飞出去，砸进身后的石壁中，碎石四溅。

黑衣青年瞳孔一缩，后退一步。

顾玄没有追击，目光落在佝偻老人身上:“你呢？”

佝偻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

他抬手，虚空中猛然凝出数十道黑暗锁链，如毒蛇一般绞向顾玄！

顾玄身形一闪，从锁链缝隙中穿过，戮渊剑出鞘，一剑斩向锁链源头。

剑光与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声。

黑暗锁链被斩断三根，剩余的锁链却更加疯狂地缠绕而来。

顾玄侧身避开两道锁链，九极剑域猛然展开！

锋芒横扫，锁链应声而断！

佝偻老人后退一步，灰白的眼珠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凝重。

血屠和黑衣青年站在他身后，死死盯着顾玄。

顾玄的剑尖垂向地面，目光越过佝偻老人的肩头，落在他身后的裂隙深处。

那里，有一道极其隐晦的气息在缓缓苏醒——渡劫巅峰。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佝偻老人笑了:“察觉到了？所以本座才说，今日不是动手的好时候。”

顾玄没有答话，只是紧紧握着戮渊剑。

裂隙深处那道气息越来越清晰。

顾玄的破妄真意锁定着它，感知到一股与佝偻老人完全不同的压迫感。

更沉，更厚，像是积蓄了漫长岁月的力量正在缓缓开闸。

佝偻老人退后一步，让开了路。

血屠和黑衣青年也跟着后退，脸色都变了。

“你还要打吗？”

佝偻老人看着顾玄，语气平静。

“等它出来，你可就走不了了。”

顾玄没有动。

他感知着那道气息的轮廓，在心中快速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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