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莱尔觉得这人的嘴里啐了毒。
怎么听着她有点难受。
“艾莱尔小姐看着也不像营养不良的样子，怎么坐椅子上，脚都够不着地？”泽维尔笑眯眯的看着她勉强点地的脚丫子，“我也寻思，城外来的，哪怕是小孩，也不会只有这么点身高吧，周围小镇女性恶魔少，像艾莱尔小姐这样容貌出众的...应该早早就来了，或者走了，怎么偏偏卡在一个这么凑巧的时间点上？”
“再说你刚来就将盐矿这种被城邦严格管理的东西，在完全没有见过的情况下用更正提交文件，若不是刚刚我去凯莉办公室多看了一眼，怕还真不能完全确定你是外邦的。”
“所以，你们内地...要动手了？”
艾莱尔抬头看他，打量的目光显得也不怎么友善。
他是标志性的黑发，扎成温顺的低马尾，额前的的刘海一丝不苟的沿着头发纹路向下，黑色的半框眼镜很薄一片，但不像凹凸透镜，更像魔力探查装置。
眼睛是莹绿色的，艾莱尔感觉就是祖母绿的颜色。
虽然她没见过这种宝石。
“内地？沙漠外的地方？动手？”
她接连发出三个问题，似是觉得好笑，尾调扬起，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泽维尔先生，我从内地来，不应该是好消息吗？能为你们带来内地新鲜的，先进的信息，怎么到你这来，为城邦谋得更好的发展，反倒成了一件坏事？”
泽维尔摇头，“固然是好消息，但立场不同，我实在无法苟同你的观点。”
“我们知道外邦对上城的看法，也知道他们早就对沙漠这块地起了收复的心思，你若是来帮上城发展，我们自然欢迎，但显然，将蛛丝马迹一合，或许坏消息占比更大。”
“虽然我并不知晓区区一个高级中下游的恶魔为什么会有这种勇气，但显然，你也只是一枚棋子。”
泽维尔说完这句话看着文件走了会神，反应过来后他抱歉的朝艾莱尔笑笑，声音软了下来，“但我有一句忠告，无论最后你们是胜是败，沙漠，可不是那么好管理的。”
“别到时间有能力收，却没能力管，沙漠暴徒可比你想象中要难得搞。”
这也确实，活的好好的在生产区组团暴动的都有，而偏偏城邦派的还是偏下的小兵队伍，那天知道厉害一些的队伍都在干什么活。
“怎么，你不站城邦立场？”
艾莱尔双手环胸，抓住他的措辞漏洞继续梗他。
这回泽维尔是真的被惊到了，他无奈耸了耸肩，“艾莱尔小姐，我想我们可以说的委婉一点。”
“看来是了。”艾莱尔随口敷衍，“你作为德摩城主的左膀右臂，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想，来上城的这几月，应该有人对你说过这样一句话。”
“在上城，没有人真正遵循德摩，但总有人会忠诚的追随自身利益。”
有点耳熟。
？这是不是席尔瓦说过的话。
艾莱尔努嘴，“德摩养了一城邦叛徒。”
“话不能这么说。”泽维尔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笑着甩了甩尾巴，“德摩推崇的上城意志是恶魔的自由，忠诚的追随自身利益怎么不算一种对他意志的体现？”
“我们从未背叛。”
嚯，真有意思。
一边说着背叛人的话，一边说是对他意志的体现？
德摩还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她眯了眯眼，“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我们并不干涉你们的行动，但相应的，希望你们在结束后，能大义放我们一马。”
“？”
艾莱尔觉得好笑，“我们看起来是那么蛮横的人吗？”
“以防万一。”泽维尔淡定摊开手，当着艾莱尔的面取消了隔音空间，而后笑笑，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便单方面离开取消了这次闲谈。
啧。
艾莱尔看着他背手离开的背影，又看向自己那仍旧凌乱的文件，总感觉落了下风。
艾莱尔不服气，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当即起身，搬起那摞工作文件就追了上去。
泽维尔听见身后高跟略显仓促的脚步，疑惑一回头，虎躯一震，连忙转回头去加快脚程又走又跑。
艾莱尔迈开大步追。
泽维尔预感不妙长腿溜的更快。
艾莱尔猛猛跑起来。
泽维尔听脚步不对劲也撒丫子猛跑。
“你都知道我遇到麻烦了，那你倒是帮啊！”
艾莱尔搬着文件跑在走廊有点喘不上气。
“当领导的目的就是为了摸鱼啊！”
泽维尔撒丫子乱叫。
一点面子不要了。
艾莱尔无语，她是搬不了这么重的东西跑那么久，干脆停了下来，面无表情抛个炸弹，“我话语权很大的。”
泽维尔急刹。
“你早说啊，亲爱的艾莱尔小姐。”
他笑眯眯转身凑近，手中魔力涌现再次开辟出一个隔音结界，“你要有这么大的权势，我能不帮你吗？”
艾莱尔把那摞文件举起一些，“面对我说话。”
泽维尔看着那摞高的连她头皮都差点看不见的文件，默了会，认命将它接了过去。
手中一轻的艾莱尔终于喘了口气，但她掩饰的很好，压抑着让呼吸都不显得急促，“交给你了，回去我肯定帮你美言几句。”
泽维尔抿嘴想表示不满，但仔细一想想，又觉得这买卖不亏，便点头答应下来。
“还有件事。”艾莱尔眯了眯眼，“你刚刚说的席尔瓦…是哪位。”
“你真不知道？”
泽维尔挑起眉头，他空握一下手掌，将那摞文件尽数收进空间戒指，而后向艾莱尔展示了一下，“这个知道吧，空间戒指，你们内地的产物。”
艾莱尔想了想，觉得告诉他也无妨，便点了点脑袋。
“席尔瓦，西90的黑市管理者，如果你有什么内地的好东西，可以找他。”
泽维尔琢磨了一下，又道，“当然，如果有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你也可以直接来找我，我想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抢人家生意？”
“你说话真难听，艾莱尔小姐。”泽维尔扬了扬下巴，“这叫合理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