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却被紫虚圣尊那擅离职守,将受严惩的谕令吓得不敢放肆。
毕竟就算神君不在,可这天阙神宫的天规从来不是摆着看的。
他们当中不少仙卿,更是不知经历了多少磨难和考验,他们才有入天阙神宫当神仙的机会。
所以热闹再好看,也没有自己的差事和仙籍重要。
“此番不仅神母娘娘有难,就连神君当下的磨难应当也是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了。
只是神君的历劫非寻常仙卿的劫数可比拟,小仙仅可窥探一二,却绝不能随意出手干预。
否则一旦出了乱子,咱们整个天阙神族,乃至三界六域都会遭受牵连的因果反噬之灾。”司命星卿缓了一会儿,依旧脸色苍白的说道。
紫青上神看着司命星卿这般遭受反噬的难受模样,便不再为难他了,而对着他嘱咐道:
“罢了,你都这样了,本座要是再为难你,本座自个心里都过意不去。
此番的异象必定与那魔头的苏醒有关的,你好好休养一会儿,顺便小心看顾好这对护魂命牌。
本座先去紫虚圣尊那一趟,随后再去青云宗找青虚真人商议处理此事的办法。
不管怎样,这一世的紫阳神君必须要成功飞升归位。
不然不止咱们天阙神宫逃不过被那魔头的再次噬杀,这三界六域也恐怕要彻底不覆存在了。”
司命星卿闻言,他知晓,此番的情况,紫青上神与紫虚圣尊怕是都不会再袖手旁观了。
但有些话,该叮嘱,他还是得尽力叮嘱。
至于他们最后如何做,就要看他与青云宗各位长老的分寸了。
“小仙多谢您的体恤,只是不管您与青云宗要怎样出手帮紫阳神君。
各位都绝不可直接干预凡间与紫阳神君的一应事情,否则天道的反噬后果,无人能接住。”
“本座明白,你先好好休养吧。”紫青上神应完,便随着一道光影消失在这星枢阁内。
司命星卿见紫青上神离开,他则立即席地而坐运功为自己疗伤。
毕竟今日再次遭受反噬,他是必得疗养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了。
江南虔州 驿馆
自刘冬阳陷入梦魇已经整整三天三夜了。
这三天三夜里,刘冬阳一直在源源不断的说着呓语,甚至时常因梦魇弄得自己满头大汗。
更令夜鹰和陶行鹤不解的是,他在这三天三夜的梦魇里,枕头都不知被他哭湿了多少个。
他们也想尽了所有办法去试图唤醒他,可他就如个活死人一般,怎么唤都不醒。
为此,陶行鹤还专门让夜鹰去这虔州城里请了有神医之称的老者来为他医治。
一番针灸和喂药后,他却依旧没能从梦魇中醒来。
如今虔州城的形势又十分的不乐观,京城那边虽表面还算平静。
可那平静下的暗流涌动,可是让徐文君和刘思安都差点被那些为刘云昇埋藏在京城的棋子给解决了。
万般方法都尝试过后,刘冬阳却始终没醒的情况下。
陶行鹤与夜鹰最后甚至连内功都使上了,却依旧没能将刘冬阳从梦魇中震醒。
这让陶行鹤甚至觉得刘冬阳是不是中邪了,要不就是被妖魔附身了。
不然如今这大渊内忧外患的情形下,他是如何睡得这般要死要活,却迟迟不肯醒来的?
就在陶行鹤眼下乌青,他却还在十分嫌弃的为刘冬阳擦拭着脸颊的眼泪时,夜鹰突然带着影五进来了。
“陶世子。”
陶行鹤听到请安声,并未察觉异常,他甚至十分平静的一边对着夜鹰说道:“嗯,可是瘟疫药材和粥里被渗毒的事情有眉目了?”
“皇上这是怎么了?”
影五进来看到刘冬阳躺在床上,神色痛苦,甚至还有呓语的情况,因此他当即就抢先打断了夜鹰想回话的心思。
陶行鹤听到回话的人非夜鹰,他当即震惊的偏头望去。
没想到便一身夜行衣的影五竟也来这虔州了。
“影五?你不是应该在皇宫保护皇后吗?怎么来这虔州来了?”
“回陶世子的话,属下是奉皇后娘娘的懿旨前往这江南为灾疫出力的。
属下刚刚才将皇后娘娘代皇上颁发的圣旨传达至这江南未受洪灾和疫病波及的州县属官知晓。
各州县的赈灾粮食和药材,也已经陆续从各州县运往受灾的各州县来了。
如今第一批赈灾药材和粮食也已经随属下运抵这虔州了,影一首领已经安排它们入虔州的正仓保管了。”
听到影五的话,陶行鹤大为吃惊。
他没想到,他不过离京几月,这江皇后不但已经能代冬阳撑起朝廷的朝局,甚至还胆大到能代冬阳颁发圣旨了。
这要是被朝臣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她敢这么做,必然是冬阳离京前就为她安排好了一切的。
想到此,他不禁再次嫌弃的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刘冬阳。
媳妇都已经派人来为他解燃眉之急来了,甚至人家现在还挺着孕肚在京城替他苦苦撑着朝堂。
而他这个帝王却还能睡的如此心安理得,当真是好命的很!
“皇后娘娘此举,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不过如今虔州城内,难民和灾民几乎每日都在与日俱增。
所以我们在赈灾的同时,也必须得保护好正仓不被有心人偷袭才成。
毕竟前几日,这虔州官府在这城内各处都设了粥棚和医棚,却没想到,竟会出现粥和药材都被下毒的事情。
对于此事,夜鹰你们可查出眉目了?”
听到陶行鹤的话,影五并没有任何怀疑。
因为这虔州的情况,他来这虔州之前,就早已提前打探清楚了。
只是就算来这江南之前,他早已知晓这江南的洪灾和暴动已经十分严重了。
可他一路沿途亲眼见到数不尽的逃荒难民,还有病死或饿死在路边的百姓。
他心中还是不免为这些无辜的百姓感到心痛。
若是那瑞王不那么丧心病狂,多给百姓留些活路,这些百姓至少可以安然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