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江南洪灾引发的一系列问题,并未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皇上却还在昏迷中。
这对江南和京城来说,都必定是雪上加霜的难题。
“回……”夜鹰刚想回话,便突然被刘冬阳突然的连续惊惧叫喊声打断了。
“刘云昇,你个混蛋,你放开朕的小姑娘……”
“孩子,朕的孩子,是父皇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们……”
“娇娇不要……”
“皇上,您怎么了?”
刘冬阳惊惧叫喊的了好几句后,他就因太过惊惧过度,竟是猛的睁眼,并从床榻上惊坐起身了。
紧接着,夜鹰与陶行鹤,以及影五三人便看到被梦魇吓得满头大汗的刘冬阳,此刻正在不断的捂着心口喘着粗气。
房中摇曳的烛火,恰好在此时传来爆破声,却并未引起这房中众人的丝毫注意。
“皇上,您可算是醒了,您要再不醒,属下们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见主子终于醒来了,夜鹰赶忙就来到床边对着刘冬阳担忧又激动的说道。
“先喝杯茶压压惊,你究竟梦到什么了?竟是能让你堂堂皇上如此失态,甚至还能三天三夜都醒不来。”
见刘冬阳终于醒来了,陶行鹤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但见刘冬阳醒来后如此受惊失态的模样。
陶行鹤便二话不说,便先去放着茶水的桌子上为他倒了一杯茶水。
刘冬阳因还未从刚刚梦到的梦境中缓过来,因此他在捂着心口大口的喘了好一会儿,他才撑着昏沉难受的额头缓解心中的惊惧。
听到熟悉的声音,刘冬阳心中顿时一惊。
“行鹤?”
“是我,别愣着了,睡了三天了,你不渴啊?”陶行鹤揶揄的望着还处在惊惧中的刘冬阳调侃道。
紧接着,刘冬阳便看到一只月白衣袖掩着的修长大手,此刻正端着一杯茶水递到自己面前。
茶雾氤氲中,陶行鹤一身月白色银绣松鹤云纹锦袍,面带平和的面容,便尽数映入刘冬阳的桃花眼眸中。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刘冬阳一瞬震惊后,便将面前的茶盏接过一饮而尽。
刘冬阳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夜鹰便很自然的将茶杯接过去了。
“皇上可还口渴?若皇上还未解渴的话,属下立马为皇上再倒一杯。”夜鹰望着眼眶哭的红肿的主子询问道。
“不必,行鹤,你不是云游到蜀西了吗?怎么会出现这?”刘冬阳边说边对着夜鹰摆手,话却是对陶行鹤说的。
“我就算在云游,也不可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吧?
何况我动身来的时候,我爹也已经派人快马加鞭传信给我。
你来这江南,你又只带了忠武将军前来,如今这江南又已经乱成这样了,我如何能继续安心的云游?”陶行鹤有些疲惫的望着刘冬阳回道。
“终究是兄弟拖累了你的计划。”听到陶行鹤的话,刘冬阳顿时有些愧疚的望着陶行鹤说道。
“你我是兄弟,我又领着你这个君王的俸禄,所以于公于私,我都不可能让你一人面对这些。
不过你要是再不醒来,兄弟我都立马要让夜鹰去寺庙请法师来为你驱邪作法了。”
看到刘冬阳眼里的愧疚,陶行鹤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可发生这种事情,谁也无法提前预料,他又怎能因此去埋怨他呢?
“皇上,您可是整整睡了三天三夜。
而且您在睡着期间,一直在不断的叫着皇后娘娘和瑞王的名讳,甚至还泪流不止,可把属下们吓得不轻。
不过好在如今,您终于醒过来了。
不然这虔州城的暴乱,属下与忠武将军也不知该如何拿主意了。”夜鹰也跟着点头道。
“是啊,皇上,您可算是醒了,属下在来这虔州城之前就听说了这虔州的情况。
皇后娘娘更是每日都在担心您,所以她才会派属下来江南代您下旨赈灾,然后让属下来这虔州城助您处理江南的暴乱的。”
一直没说话的影五,见刘冬阳此刻清醒一些了,心中也是安心了不少。
“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娇娇身边伺候吗?怎么会来江南下旨赈灾?还有娇娇和母后如今在宫中可安好?”
看到影五竟也出现在这房中,刘冬阳顿时就想到梦中发生的事情。
此刻他心中对江知雪和京城安危的担忧,也立时惊得他心绪不宁。
因此他直接急得从床上起身来到影五的面前,并浑身散发着慌张的气息直直盯着影五的眼睛问道。
对于刘冬阳突然起身,大家一时都没料到。
此刻见他这般着急的对着影五询问,陶行鹤与夜鹰立马就明白。
刘冬阳定然是因为梦魇的缘故,他才会如此担忧太后和江知雪的。
“回……回皇上的话,太后娘娘一切安好,属下之所以前往这江南,也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前来的。
不过在属下离京前,皇后娘娘和龙胎刚刚遭受于婉仪的投毒谋害。
幸而得贵妃娘娘当场识破,皇后娘娘和龙胎才免于被毒害,还有……”
“什么?你们这些暗卫和王端是干什么吃的,竟连娇娇的食物被人投毒都不知道!”
听到江知雪和孩子差点遭遇暗害,刘冬阳当即就眸色愠怒的对着影五大声说道。
影五虽然早就做好被责罚的准备,可此刻面对刘冬阳这浑身散发出的冷戾阴鸷的气息,他和夜鹰都不自觉的身躯震颤了下。
“这江南有你这个皇帝在这里,不一样形势乱的很,何况是没有你坐镇的宫中呢?”
陶行鹤说着,便拉着刘冬阳坐回床榻上,并拿过床沿矮几上的一件天青色外袍给他披上。
“如今已经入夜,你又睡了三天三夜,你就是再着急,也得先把你自己顾好了,否则你如何有精力处理这虔州和京城的烂摊子?”
听到陶行鹤的话,刘冬阳的心中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丝毫减弱对江知雪的担忧。
尤其是他刚从那令他痛彻心扉的梦境中醒来,他也本就有意要即刻回宫去保护他的小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