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讲人情世故的张杰(1 / 1)

到了乾隆时期,这幅《蜀素帖》自然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乾隆对米芾的字非常推崇,但他欣赏艺术品的方式和现代人不一样

——他不喜欢把字画卷起来放在盒子里,他喜欢随时翻阅。

于是,乾隆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命人将《蜀素帖》这件手卷,直接从中间裁开,一页一页地装裱成册页,

然后塞进他亲自编纂的《御刻三希堂石渠宝笈法帖》,简称的《三希堂法帖》中。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手卷本来是一个连贯的整体,裁开后就破坏了原作的气韵和装裱形制。

如果说在画上题字盖章是“毁容”,那把画裁了塞进书里,简直就是“肢解”了。

乾隆不仅裁了画,还把它当成字帖来刻印,让天下读书人都来学习。

为什么乾隆敢这么干?

这大概和他的“艺术强迫症”有关。

他编纂《三希堂法帖》,初衷是把自己认为天下最好的书法集结成册,

方便自己随时临摹,也方便赏赐给大臣。

在乾隆眼里,“实用”和“展示”的价值,远大于“文物原貌”的价值。

他觉得把字裁开装进书里,既显得整齐,

又能随时翻看,还能刻印流传,简直是一举三得。

至于后人会不会骂他破坏文物?

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乾隆:我大清,可是来当皇帝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能面刺寡人之过者,诛九族;

谏寡人者,处极刑;

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赐自尽~

不过历史本身也是很有黑色幽默的:

乾隆当年裁《蜀素帖》的时候,可能还觉得自己在“拯救”这幅字,

让它从深宫秘藏变成了“天下共赏”的法帖。

结果呢?

现代人研究书法,最看重的就是原作的笔墨细节和纸张纹理。

被裁成册页的《蜀素帖》,虽然字还在,

但那种手卷展开时的空间感和节奏感,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更讽刺的是,乾隆当年疯狂题字的那幅假《富春山居图》(子明卷),

因为是一整卷,反而保留了完整的形制;

而他视若珍宝、亲手裁开的真迹《蜀素帖》,却成了“残缺美”的代表。

如果说疯狂盖章是因为喜欢与将帝王权利延伸到文化领域,

《富山春居图》以及《快雪时晴贴》是鉴定能力不强,

以及死鸭子嘴硬造成的乌龙,那么他对《蜀素贴》的“裁书入画”,

就是直接在毁坏文化瑰宝了。

所以说,乾隆对文物的“爱”,有时候往往是一种“灾难”。

他就像一个拿到心爱玩具就忍不住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拆开来研究的小孩,

只是他无论是留下印记的,还是拆的,都是无价之宝罢了。

………

视线重新放到龙虎山山脚下来。

话说巡逻的陆玲珑、枳槿花以及风星潼三人组,

遇到了全性中凶名赫赫的“尸魔”涂君房。

其欲要拿下三人作为逃离龙虎山的筹码。

三人虽然都是异人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都曾在罗天大醮上有过好名次,

但哪里又会是尸魔这样的前辈老魔的对手,一时间陷入危机之中。

值此危机时刻,风星潼也顾不得其他,将张杰交给他的保命“底牌”

——一张明显是粗制滥造的符箓使用了出来。

本来风星潼也是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念头使用符箓,

但哪里成想,在他念出张杰教导的、明显是恶搞的咒语“俺把你来蒙”后,

那枚符箓竟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将他们三人保护起来。

涂君房惊骇的发现,那枚他认为一无是处的符箓,

竟然涉及到了传说中的法有元灵境界,哪里还敢做拿下几人当做筹码的春秋大梦?

当即想也不想的就要脚底抹油——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符箓在风星潼的授意下,欲要转防御为进攻,将逃窜的尸魔拿下。

不过无论是他们,还是张杰画的符箓,都太年轻,

没有经验,被涂君房以巨蛇形象的中尸为代价暂时控制,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

”哼!

任你奸滑似鬼,也要喝我涂君房的洗脚水。”

涂君房脚下不停,迈步生风,嘴角却是微微勾起。

虽然留下中尸的代价确实不小,但一想到能从那样的高人手中逃得一命,

他心中就骄傲自豪不已——他涂君房,今日也胜天半子!

至于他逃过的只是那位神秘高人随后画的一张符箓?

你就说它是不是出自那位高人的手吧。

到了现在那位高人都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究竟是王不见王,还是避他锋芒?

一张符箓罢了,也敢妄图留下他涂君房?

让那位高人来!

“你似乎很高兴?”

突然,一道平淡的声音传入正在小树林里急急而奔的涂君房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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