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皇甫嵩双目圆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枕衾!
一声悲愤长叹郁结胸腔,再无声息。
汉末最后一位镇国名将、荆襄支柱、汉室屏障——皇甫嵩,悲愤气绝,含恨而终!
风雪簌簌,名将落幕,汉柱崩塌,天地同悲。
皇甫嵩一死,荆州再无任何力量可以制衡本土士族、阻挡刘表上位、护住汉室正统。
所有阻碍尽数清除,荆州政变,彻底尘埃落定。
次日清晨,风雪初歇,天光微亮。
襄阳州牧府大开,荆州蔡、蒯、黄、庞四大顶级门阀,联合全州大小世家,齐聚州牧大殿,文武官吏尽数站队臣服。
大殿之上,刘表身着全套州牧官服,身姿挺拔、神色从容,端坐高位。
历经数年蛰伏、一朝政变定乾坤,他终于坐上了荆襄九郡最高权力的宝座。
在满堂士族文武的拥戴之下,刘表正式接掌荆州所有军政大权,被全州世家推举为新任荆州牧。
九郡之地、百万生民、十万驻军、全境财税,尽数归于刘表掌控,实则尽数落入荆州本土士族之手。
与此同时,偏殿之内,年少的陈留王刘协被严密软禁,形同囚徒。
汉室大王,沦为荆州士族掌控权力、号令地方的傀儡信物,再无半分帝王威严、半分自主权力。
曾经由皇甫嵩、盖勋苦心维系的汉室南疆正统,彻底崩塌。
消息传遍荆襄九郡,传遍四方州域。
皇甫嵩薨、盖勋亡、汉臣尽灭、大王被囚、刘表主荆、士族掌权!
天下震动!
自此之后,荆州彻底脱离汉室朝廷管控,沦为本土门阀世家割据自治的私地。
汉室仅剩的威严,在这场襄阳政变之中,彻底扫地殆尽、荡然无存。
江汉格局彻底改写,南方局势彻底重塑。
南阳的曹操听闻襄阳剧变、忠臣殉国、名将陨落、天子被囚、荆州易主的消息,立于宛城城楼,遥望襄阳方向,默然良久,眼底寒芒暴涨、杀意丛生。
荆襄士族叛乱自立、屠戮忠良、挟持天子、割裂山河,已然成了曹操南下争霸、匡扶汉室的最大死敌。
一宛一荆,一忠一逆,一新政一旧弊,一天子忠臣一世家乱臣。
江汉对决、荆宛死战,已然注定,无可避免。
南方乱世,自此进入全新的杀伐篇章。
二月!
宛城城楼,朔风凛冽,残雪未消。
曹操一身玄色戎常服,外披厚重狐裘,独立垛口之间。
寒风猎猎吹动衣袍边角,吹得鬓边发丝纷乱,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如寒冰的沉郁杀意。
自荆州千里传报的急信方才送入宛城府中,字字诛心,句句泣血。
皇甫嵩悲愤薨逝,一代汉柱崩摧;
盖勋沙场殉国,忠贞老臣尽亡;
陈留王刘协遭囚汉室名存;
刘表借士族之力窃据荆襄,荆楚全境自立!
一纸噩耗,撕碎了曹操心中最后一丝对南方安稳、汉室存续的期许。
此前数年,天下大乱,唐贼攻破洛阳,各地州牧郡守拥兵自重,汉室威严日渐凋零。
唯独荆襄一地,有皇甫嵩坐镇、盖勋辅政,以两代镇国名将的铁血手腕,压士族、镇乱局、尊汉室、护先帝血脉,为巍巍大汉守住了南疆最后一片净土,撑起了汉室最后一道南天门。
彼时曹操蛰伏南阳、深耕宛城,厉兵秣马、积蓄实力,随时准备北上收复神都。
非无力,实是有心。
他敬皇甫嵩忠烈无双,信老将能固南疆;
惜汉室尚有柱石在,天下仍有匡扶之机。
是以他固守南阳,整顿吏治、安抚流民、屯田积粮,只待北方局势稍定,便联荆襄、护先帝血脉、清乱世、复汉祚。
可如今,襄阳一场门阀政变,宵小作乱,奸邪窃国,忠良尽死,正统尽毁!
汉末最后一位镇国名将含恨而终,汉室南疆最后一道屏障彻底破碎。
荆州士族为割据私利,屠戮忠良、禁锢王族、割裂山河、背叛朝廷,行谋逆篡权之实,做乱世乱臣之事!
“皇甫义真……”
曹操低声喃喃,声音沙哑沉冷,眼底翻涌着无尽痛惜与滔天怒火。
少年时仰其威名,壮年时敬其忠节。
皇甫嵩一生戎马,扫黄巾、定凉州、镇荆襄、护汉庭,一生鞠躬尽瘁,至死不负汉室,不负苍生。
如此国之柱石、世之忠良,未曾亡于黄巾战火,未曾死于凉州乱军,最终却死于区区荆州世家的阴私算计、朝堂内斗,含恨九泉,抱憾而终!
忠者死,奸者昌;良臣陨,逆贼兴。
汉室天下,何其可悲!
“刘表!蔡瑁!蒯良!蒯越!”
曹操一字一顿,齿间迸出冰冷杀意,每一个名字,都带着不共戴天的刻骨恨意。
“坐拥荆襄沃土,手握九郡河山,不思拱卫王室、匡扶社稷,反倒勾结士族、构陷忠良、囚辱王族、割据自立!”
“食汉禄、居汉地、受汉恩,却行灭汉之乱!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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