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影子,还没来得及走出病房,一个身影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她刚要伸手拦,那人直接掏出一根电棍,往她身上一戳。
梁湾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黎簇在旁边看得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想喊“救命”,那人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别说话,听我说。”
黎簇挣扎了几下,但那人压根不管,还按了一下电棍开关,噼里啪啦的蓝色电弧直闪。
黎簇看着那根快戳到脸上的电棍,立马老实了,赶紧点了点头。
那人这才松开手,压低声音说:
“我是伤害你那个人的同事,来给你道歉的。”
黎簇低头看了一眼被电晕在地上的梁湾,脸上写满了“你骗鬼呢”。
那人也不在意,笑了一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直接塞进黎簇手里。
“我老板吴协给你的赔偿,里面十五万。”
黎簇一听十五万,眼睛都亮了。
刚才那点倒霉劲儿全没了。
后背让人拿刀划拉一次就能得十五万,他琢磨着,要是再来一次自己也乐意。
那人看着黎簇那副财迷样,无奈地笑了笑:
“还有个条件,你得跟我们走一趟,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跟我们老板说说。”
这个人正是吴协的伙计,王盟。
黎簇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咬了咬牙:
“行。”
王盟见他点了头,也没多废话,弯腰把地上晕过去的梁湾扛了起来。
梁湾不算沉,但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他肩上,看着有点滑稽。
三人出了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王盟先把梁湾放在后座上,等黎簇上车后,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驶了出去。
车开到半路,梁湾迷迷糊糊地醒了。
后脑勺一抽一抽地疼,嘴里又苦又涩。
她挣扎着坐起来,死咬着嘴唇没吭声,只是一路瞪着王盟的后脑勺,恨不得在他脑袋上盯出两个洞来。
车子最终停在一条老巷子口。
王盟熄了火,把两人领进了一栋老居民楼。
楼道里的灯全是坏的,摸黑上了三楼。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烟味扑面而来。
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
吴协坐在一张旧沙发上,手里夹着烟,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样东西。
一把医用剪刀,一卷纱布,一盏酒精灯。
黎簇一眼看到那些东西,腿肚子就有点转筋。
“来了?”
吴协抬眼看了他们一下,掐灭烟头站起来,冲黎簇扬了扬下巴。
“衣服脱了,趴沙发上。”
“啊?”
黎簇下意识捂住了领口。
“你背上的图,我得再看看。”
梁湾这时候站出来了,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
“你是哪位?我是他的主治医生,他的伤口我负责。”
“你有什么资格。。。”
话没说完,王盟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电棍“啪”地亮了一下,蓝色的电弧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
梁湾的声音卡在嗓子里,脸白了。
“梁医生。”
吴协的语气不重,但听不出商量的余地。
“请你来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你把他背后的伤口挑开,让我看一眼里面的情况。”
“你说什么?”
梁湾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的伤口刚缝合没多久,你让我再挑开?”
“你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创伤?感染风险——”
“我知道。”
吴协打断了她,声音平平淡淡的。
“我有必须要看的理由。”
梁湾转头看了一眼王盟手里的电棍,又看了看沙发上那排整齐的医用器械,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走到了沙发前。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黎簇已经趴好了,把后背的衣服撩起来,露出那块缠着纱布的位置。
梁湾拆开纱布的动作很轻,可纱布底下那些缝合的伤口还是让黎簇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是新长起来的,嫩红色的肉芽还带着血丝,七根手指的图案隐隐约约地印在上面。
“镊子。”
梁湾伸出手。
王盟把医用剪刀递了过去。
梁湾握着剪刀,手有点抖。
她抬头看了一眼吴协,吴协正蹲在沙发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黎簇的背。
“你不看看他疼不疼?”
梁湾咬牙说。
“疼。”
吴协说。
“但没办法。”
梁湾深吸了一口气,刀尖探进了缝合线的缝隙。
她尽量找那些最细、对组织损伤最小的线头剪,可剪刀碰到伤口的那一瞬间,黎簇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牙齿咬得咯吱响,脸埋在沙发垫子里,闷闷地喊了一声。
冷汗立刻就冒出来了。
梁湾的手又开始抖了,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把第一条缝线挑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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