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欧先抱着乐媱上前一步,对着顾延恭敬喊了一声:“师父。”
顾延淡淡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温和。
紧接着,苏挽倾也上前一步,看向一旁的鹿青,声音清晰地喊了一句:“师父。”
鹿青神色淡淡,只是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被抱着的乐媱瞬间满眼惊讶,心里满是诧异:鹿青这是正式认苏挽倾当徒弟了?
这事说起来还得归功于桀诺。
之前他们闲聊的时候,云静茱随口说了句实在话:别看顾延年纪比鹿青小,真论起办事稳重、让人放心,好多时候反倒比鹿青靠谱多了。
这话就是随口一提,云静茱压根没往心里去,可架不住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鹿青当场就有点挂不住了,心里憋着股不服气。
俩人当场就较上劲了,你一句我一句,越比越离谱,从处事能力比到心性格局,最后直接扯到了带徒弟、培养继承人这事上。
桀诺在旁边全程吃瓜看戏,巴不得热闹再大点,立马凑过来插了句拱火的话:“顾延手里好歹有路西欧这么个拿得出手的好徒弟,青哥,你有吗?”
一句话直接把鹿青噎得当场脸就沉了下来,脸色难看极了,憋着口气硬邦邦挤出一句:“挽倾就是我徒弟。”
顾延半点不给他留面子,当场拆台拆得明明白白:“行了吧你,苏挽倾私底下什么时候正经叫过你一声师父?压根没有。”
桀诺也顺势跟着补刀,语气带着点调侃又一针见血:“是青哥自己死要面子,高傲得不行,偏偏还不让苏挽倾喊师父。
青哥这辈子就这样,从来不肯认输,嘴上硬心里更硬。”
云静茱也跟着老实补了句公道话:“苏挽倾心里一直敬重你、拿你当长辈当师父看,可你呢?你对他那份上心和善待,真远远比不上顾延对待路西欧。”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鹿青那点好胜心和别扭心思全戳穿了。
也正是经过这次拌嘴被众人轮番戳破心思、落了面子之后,鹿青心里又别扭又有点愧疚。
他向来高傲要强,从不肯低头,可今天被云静茱、顾延还有桀诺挨个拿徒弟这事打趣拆台,句句都戳在他心上。
他嘴上硬撑,心里却清清楚楚知道,自己一直端着架子,别扭着不肯松口,也从来没给过苏挽倾一个正经名分。
回去之后鹿青沉默了好一阵子,面上还是那副冷硬自持的样子,心里却翻来覆去放不下这事。
他拉不下脸主动软声安抚,却也不想再委屈苏挽倾,更不想再被人拿徒弟这事拿来调侃比较。
后来独处时,鹿青终于放下那点无谓的傲气,主动对着苏挽倾,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清冷生硬,却没了往日的疏离隔阂,直白开口让他往后正经唤自己师父。
苏挽倾愣了一瞬,心里又惊又暖,一直以来紧绷的心结瞬间就松了。
他盼这句名分、盼这句认可太久,当下便顺着他的意思,认认真真唤了一声师父。
从这天起,名分彻底定了下来。
路西欧有的规矩、有的体面、有的待遇,苏挽倾往后一样不落,堂堂正正是鹿青的亲传弟子,再也不是含糊不清、没个正经名头的关系了。
乐媱心里了然,看向几人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倒是没想到,这层师徒关系,居然是这么来的。
顾延随手把手里的牌收拢叠好,淡然搁在桌上。
前几天路西欧和苏挽倾就提前打过招呼,说乐媱很快就要来启零星见云静茱。
得知消息的云静茱连着开心了整整两天。
顾延、鹿青和桀诺看她心情这般明媚,心里也跟着松快不少。
谁都记得在非霖丝星那次,云静茱为了乐媱透支力量硬生生晕厥过去,回来就一直养着,三个人什么都不许她干。
何况她本就是兽神,身份特殊安危要紧,自打那以后,三人便打定主意,绝不肯再让她轻易离开启零星半步,安心待在属地才最稳妥安全。
“才多久没见,腿就断了?”
星际里雌性被兽夫这样抱着本来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根本算不上事,但顾延就是心里极度不爽,怎么看怎么碍眼。
他一开口就火药味十足,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目光直勾勾锁着被路西欧抱在怀里的乐媱,浑身紧绷,戾气藏都藏不住。
心情差到极点,所有不满全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活像个满心怨气的怨妇。
今早他还抱着云静茱,氛围正好,本来还想多温存一会儿,结果云静茱直接推开他,一口咬定媱媱要来了,我要等她。
死活不肯再陪他,把顾延憋屈得够呛。
在云静茱这儿,闺蜜永远排在第一位,他这个正牌兽夫反倒靠边站、可有可无。
顾延心里堵得慌,越想越气,妥妥的现实版——闺蜜是手足,兽夫是衣服。
乐媱一听他这酸溜溜冲人的语气,心里瞬间乐开花。
她心里瞬间暗戳戳吐槽:哟,这怨妇味儿都快飘满整个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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