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静茱表情一僵,瞬间语塞。
乐媱立马睁大眼,一脸了然:“还真被我说中了?”
云静茱没好气地指着她,嗔怪道:“看破不说破,懂不懂规矩啊!”
乐媱忍不住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桀诺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开口:“什么欢乐豆?”
云静茱摆了摆手,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糗事,随口搪塞过去:“就是我们家乡那边的一款消遣小游戏罢了。”
路西欧抱着乐媱走到椅子旁,苏挽倾立刻上前一步,主动把椅子轻轻拉开。
路西欧小心翼翼,动作温柔得不行,慢慢将乐媱安稳放坐下去。
苏挽倾紧跟着递过来一个软靠枕,路西欧顺手接过,细心垫在乐媱后腰,动作默契又自然。
一旁的桀诺看得直啧啧感慨。
几人心里都门儿清,路西欧和苏挽倾私底下关系本来就一般,算不上和睦,私底下甚至一直不对付。
彼此都清楚根源在哪。
别说他们了,就连圣殿的侍者、噬星教团的人全都心知肚明。
表面上早就握手言和,可千年积攒下来的旧隔阂、立场对立,哪是说散就能散、说融洽就能融洽的。
大家心里都暗暗期盼,只希望这两个人在外人面前、面对外界纷争风浪时,别把私怨摆到明面上,别内讧,更别互相拆台。
可谁也没料到,只要一到乐媱跟前,这两个人就像是默认达成了共识,配合得格外默契合拍,一举一动分寸恰到好处,半点隔阂和别扭都看不出来。
说到底,两个人心里都同样在意乐媱。
只要是跟她有关的事,不用多说、不用叮嘱,下意识就会收敛矛盾、放下成见,处处周到细心,方方面面都把她放在第一位。
桌边,云静茱、顾延、鹿青、桀诺依旧安坐原位,气质从容。
路西欧和苏挽倾则规矩立在一旁,安静侍立。
众人落座稍定,云静茱目光落在乐媱那头雪白的长发上,眼底藏着几分关切,开口轻声询问她近来身体状况。
小圆桌上放着咕嘟温着的小茶壶,边上还摆着一盘曲奇点心。云静茱拿起杯子,给乐媱倒了杯玫瑰花茶。
“一看就知道是你亲手做的。”乐媱说道。
云静茱点点头:“鹿青帮我弄了个小烘焙间,没事做点点心茶饮,打发时间还挺有意思。”
乐媱忽然想起,非霖丝星那家烘焙店关了好久,那处店面本来就是自己的资产。
她当即开口提议:“咱们干脆开连锁分店吧。”
云静茱侧过头:“我既拿不出钱,也没力气帮忙打理。”
“靠名气就够了。”乐媱笑着说道,“打着兽神同款、乐媱手工制作的名头,绝对能大火。”
“你还真是满脑子想着赚钱。”桀诺随口调侃,“怎么,你的那些伴侣还不够给你花销?”
“这两码事。”乐媱认真回道,“他们愿意给我花钱,是心里在乎我。但自己亲手挣钱,感觉完全不一样。”
说完她看向云静茱:“你现在有个人光脑账号了吗?我把之前存的钱转给你。”
说着就点开自己的媱媱领先3.0版光脑界面。当然还是兰斯洛特给的。
顾延见状顿时一阵头疼,只见云静茱晃了晃空空的手腕,又抬手指了指乐媱,摆明等着安排。
他无奈叹了口气:“知道了。”
以前的茱茱根本不是这个样子,性格安安静静的,做事稳稳当当,从来不会冒冒失失乱来。
自从乐媱来了之后,她整个人明显放开了,爱笑爱闹,性子活泼了不少。
这份改变算不上坏事,但随之而来的是心思变得复杂,想法也越来越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心思简单。
搁以前,离家出走这种事她想都不会想,更别说真的付诸行动。
这次她虽说初衷是跑过来找人,打算去见对方和桀诺,可这般大胆出格的举动,放在往日绝对不可能发生。
顾延心里下意识就觉得是乐媱影响了自家小姐,才让她做出任性举动,下意识把责任算到乐媱头上。
可实际上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云静茱自己主动打定主意提出来的,旁人并没有撺掇怂恿。
若是他的想法被乐媱知道,乐媱估计得去敲登闻鼓。
当然乐媱是不知道的,她懒得琢磨顾延和鹿青之间的心思弯弯绕,对着杯口吹了吹热气,一口把花茶喝了下去。
“你现在身体感觉咋样?我看你头发已经慢慢透出黑色了。”云静茱打量着她。
“还行,精神力正在一点点往回恢复。”乐媱又喝了一口茶,玫瑰香气浓郁,口感清甜,味道刚刚好。
话音刚落,云静茱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打趣道:“那今晚,你召路妃侍寝还是苏妃?”
说完她还啪啪啪鼓了三下掌。
被云静茱突如其来的荤话怼了个猝不及防,乐媱嘴里含着的热茶温度偏高,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出来又不合适。
“咳——噗——”
下一秒她猛地呛咳出声,茶水直接顺着鼻孔喷了出来。
这突发场面一下子让在场所有人都僵住,苏挽倾反应极快,立刻伸手递上手帕。
乐媱连忙接过手帕,手忙脚乱擦着脸上溅到的茶水。“够了啊你!”
云静茱直接笑弯了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膝盖,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根直不起身,促狭地挤兑乐媱:
“媱媱你也太好笑了!你刚刚这表情,要是正在吃面,绝对当场从鼻孔喷面,一点不夸张!”
乐媱脸颊发烫,抬手虚虚指着她,一脸嫌弃又无语的样子:“大姐!你能不能收敛点!说话这么直白猝不及防啊。”
云静茱压根不当回事,随意耸了耸肩,眉眼弯弯的,坏心思都写在脸上:“我这还叫直白?我都够含蓄了好吧!我都没直接问,今晚你到底打算开谁的苞。”
乐媱:……
这话一出,在场两人反应截然不同。
苏挽倾神色微僵,睫毛轻轻颤了颤,依旧是那副温润克制、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耳后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薄红,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地收拢了一下,情绪藏得极深,半点不露声色。
反观路西欧,直接被这句大胆的话砸懵了。
他整个人瞬间绷紧,漂亮的天使脸孔唰地从头红到颈根,耳尖红得发烫,眼神慌乱无措,根本不敢往乐媱那边看,局促地抿紧唇,浑身都透着纯情又羞涩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