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洋将刘博士送回客房,顺便拿了护目镜和耳塞,很快就回到了山根舫。
“段院士,刘博士你已经睡下了,没什么不舒服,很踏实。”白洋将拿来的护目镜和耳塞递给几人,不等段院士询问,就将刘博士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我有一个同学和刘博士一个毛病,他听不了酒吧里音响的巨量音乐和大鼓声,家里怕他心脏有问题,还特意去京城检查过,啥毛病没有,现在还在部队服役呢。”白洋宽宥道。
听到白洋这么说,段院士脸上的担忧之色才稍稍缓和。
“嗯嗯,我也觉得小刘没啥大问题,他是我那个团队里身体最棒的,无论是青藏高原还是东北大兴安岭都没少跑过,没见过他身体有什么不适。”段院士也是点头,似是迎合白洋似是宽慰自己。
马院士用重新生起的红泥小炉烧开了茶水,给大家斟满。
“老段,咱们看完雷火炼殿就立马回去。”马院士轻声说道。
段院士点点头,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清香染染晕开了风雨交加带来的缕缕寒意,同时抚平了心头的点点忧虑。
这才安安稳稳地坐好。
轰轰砢砢雷车转,震奋兮威凌四海,潜蛟跃渊,电射井鬼之光。
酝酿了小半盏茶的轰雷掣电仿佛阿香女神掀翻了雷车,雷锤、雷凿、雷鼓、雷罄胡乱打将过来,舫外瞬间驱逐了暗夜比白昼还亮,是一片光世界。
众人纷纷戴好耳塞和护目镜,璀璨夺目的世界才变得柔和。黑风、黑雨、黑风刹那间摧山、毁城而来,无数银蛇乱舞,风雨晦暗不明,屹立在山崖之巅的八角重檐凉亭宝光重重,光耀大千。
几人目光穿过石舫,这才发现铜制凉亭并不是想象的金灿灿,居然有九色光华流转,与武当金殿完全不同。
雷火电光骤然熄灭,接踵而来的黑暗里就是震破天地的雷声,虽然耳塞隔绝了大部分声音,胸腔还是随着雷音“咚咚”打鼓。
众人不得不张大嘴巴,改变胸腔结构来抵御来自雷霆的颤抖。
随着电光与雷音变得暴躁,整个世界都开始沸腾了,风驱雨撒,疾如箭、乱如麻,雨水似决了堤一样要摧毁城郭,整个世界又成了雨世界。
光与雨在轰鸣雷震里彻底化作了世界的二重唱,凉亭顶端的银蛇越来越密集,不断在周遭炸裂,却始终见不到雷火炼殿的奇景。
几人此时此刻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遗漏任何一丝细节,他们都知道雷火炼殿正在时间里酝酿。
不知过了多久,乱舞的银蛇逐渐融合,最后攒作一团,落在亭子尖顶,沿着重檐肆意翻滚,上上下下的跳跃,舞起一曲圆舞曲。
“握草,跑呀,跑呀,大家赶紧跑。”当段院士看到在重檐滚动的光球,脸色变得煞白,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他自己的两条腿却抖如筛糠,浑身的力气软趴趴如同烂泥,根本站不起来。
可是大家都戴着耳塞,又有雷音轰鸣哪里能听得到?
“轰、轰…”
就在这时候在重檐上滚动的雷球訇然坠落,直接掉到了凉亭的铜桌上,立刻发生了爆炸。
红坨坨、紫燃燃、蓝汪汪、白惨惨的光芒直冲霄汉,瞬间淹没了整个铜凉亭,接下来是整个白家寨,就是澜沧江对岸的垭口酒店都看到了光明大作,照破青山万朵,巨大的爆炸声都让垭口酒店晃了晃。
“地、地震了。”垭口酒店的游客慌乱地套上衣服,慌不择路地就往外面跑,也不管酒店外面是不是大雨倾盆了。
还好李瑞丰经验丰富,早早地就让垭口酒店的保安堵好出入口,在酒店窗户下巡逻,这才没有发生大乱子。
“大家安静,都安静一下,刚才不是地震,也不是什么地震光,是雷火炼殿,是我们寨子的一座青铜建筑经历了一次雷霆洗礼。”李瑞丰的胖脸上堆满笑容,胖大身子堵在大门口,态度格外强硬。
“李经理,那不是地震光是什么?”外面的雨水依旧打得噼啪作响,焦急出门的游客心中早就乱作一团,烦躁地质问道。
大地震永远是人类心中的梦魇,它是不可预知的,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发生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正因为这个不可预知性,地震就是刻进DNA里的恐惧。
“如果是地震,我们不会带着大家躲避吗?我们不会跑吗?我们在这里堵着是有什么大病吗?”李瑞丰也不解释,对着带头的人反问道。
呃?
游客们被李瑞丰这么一问也反应过来了,如果真是地震,估计酒店里的工作人员早就跑了,哪里还会这么镇定?
那么强烈的光、那么大的声音,如果是地震的话,这酒店还不会被夷为平地?哪有他们逃跑的机会。
“李经理,你说雷火炼殿就是雷火炼殿呀,据我所知咱们国家的铜制建筑有很多,但能够雷火炼殿的只有武当金殿,这也是它历久弥新的秘密。”大多游客还是能够冷静思考的,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有那么一两个刺儿头挑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