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光亮打在两人身上，宛如舞台上两个主角。

第九席五指如爪，紧紧掐住呓语的咽喉。

“这不可能！”呓语目瞪口呆地盯着第九席双眸，“你被我种了灵魂契约，怎么可能背叛我？！”

第九席鼻息间冷哼，道：“灵魂契约，真以为那玩意很强么？”

“你说什么？”呓语瞳孔收缩。

“灵魂契约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用，在会长的神识下，根本就不算什么，甚至……还比不过骑士契约强。”

“那位大人是谁？”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第九席顿了顿，“哼，古神教会，不过是大夏中的一颗毒瘤罢了。”

“好啊，何林，我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为了布局，足足等待了11年，这份耐心……啧啧。”呓语摇了摇头，像是自嘲对方在身边潜伏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察觉。

“呓语大人过奖了，否则，我为何等待这次你重伤的时机才出手。”何林笑了笑道。

“但，你以为，凭无量境界，就能制服我了？你啊，还是太天真了。”

两道蓝色气旋，陡然在呓语胸前爆发，如两发急速旋转的超高速炮弹，斥力猛地崩向何林身上。

“何况，你要知道……这是我的噩梦！”呓语嘴角边挂着一抹邪笑。

何林只感觉在猛烈撞击下，抓住呓语的整只右手都快断了，一口老血从嘴里喷出。

手上青筋隆隆拱起，气旋高速旋转，手上被割破了不少皮肉。

“轰。”

见到祭坛上的一幕，齐墨知道必须出手了。

调出编译器，迅速在虚拟荧幕上点击几下，气息陡然攀升，境界迅速提升至克莱因境。

“你确定，在你的噩梦里，你就无所不能么？”齐墨嘴角勾起笑了笑，脸上一副轻蔑的样子。

之前只是在监控中，模糊地看到剑圣的剑气对风脉地龙和呓语造成伤害，但不清楚真实情况。

但目前来看，呓语重伤无疑。

呓语难以置信，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骤缩道：“你，你没有双神代理人的扶持，怎么能涨至克莱因境。”

这个小子给他实在太多意外！

下一刻，周围的景物如水荡涟漪般扭转。

“再看看，这还是你的噩梦么？”

原本的黑暗空间，在呓语恍惚间，渐渐泛起了一阵洁净的蓝色，不时看到一些小鱼游动，螃蟹钻入嶙峋的褐色岩石内。

似乎变成了……海底。

接着耳边又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海绵宝宝！我们一起去抓水母吧！！”

第九席是看不到这一切的，在他面前的，仍是那个穿着燕尾服的呓语。

胸前两个恐怖的气旋消失，而呓语的表情十分迷茫且带着迷惑。

陡然。

呓语喉咙中大声吼了一句：“好啊！派大星，我们一起抓水母吧！”

姿势怪异，金鸡独立，一只手高高举过头顶，拳头半握，像是举着什么。

然后，一把将第九席推开，开始在这片空间里半握拳疯跑。

第九席完全愣在原地，呓语这是……疯了？

他扭头看了看齐墨，对方正抱胸，嘴角含笑地看着发疯的呓语。

感受了一下齐墨身上的气息，克莱因境。

第九席上次就知道了这位盟友的境界，当他在噩梦空间见到齐墨时，就清楚他不会袖手旁观。

前面拿出匕首威胁，不过是演戏罢了。

他走到齐墨身边，指了指呓语：“他这是……？”

齐墨扭头：“灵魂旧伤，难道你们过去没发现，呓语从津南山回去就有点不大对劲？”

第九席回忆片刻，点了点头。

“哦……我记得了，有时候他坐在王座上突然发疯，说的就是这句话，偶尔还喊‘章鱼哥，’不过都是很快被他制止住。”

“就是如此。”

重伤的呓语，哪怕现在是在他的噩梦之中，境界调到克莱因境的齐墨，链接了他大脑后，直接往他的大脑前额叶皮层，像插入磁盘般，插了一段虚拟画面。

外加植入的那句“刻骨铭心”的台词，被他死死压制的两个灵魂，骤然间开始“打架”。

呓语不时身体剧烈颤抖，目中出现了重瞳又分开的迹象，不一会儿，呓语双手叉腰，口中大喊：“你知道小鸡为什么要过马路吗？因为小鸡要到马路对面去。”

听到幼稚的台词，第九席蓦地浑身起鸡皮疙瘩。

齐墨目光一凝，嘴中喃喃道：“差不多了。”

眉心泥丸宫钻出数个淡蓝色小人，握着一把代码之刀，速度奇快，到呓语身边。

如灵活的猿猴，从裤腿攀附上他胸前，几个小人叠罗汉般，握着代码刀柄，用力将刀刃往胸口一送。

呓语双目逐渐凸起，看了看胸口插着的刀柄，目中似有种难以置信，“蟹老板，你……你为何要杀我？”

双目由惊讶到失神，再到迷茫，不解。

“嘭，”穿着燕尾服的身体倒下。

一道白光从呓语天灵缓缓飘出，齐墨目光一闪，“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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