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来送离婚证?(1 / 1)

时念摇摇晃晃,如果不是莫小晚扶着,早就倒在地上了。

冰冷的雨丝让她有片刻清醒。

肩膀上突然多出来一只手,头晃的厉害,眼前一片昏花。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大脑当机!

她看到了什么?!

霍谨言!

那人就站在她跟前,捏着她的肩膀,一脸戾气,好似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呵……

真是好笑,醉了也能看到他!

烦死了!

忍不住开口骂:“特么的!能不能让人安生一点!?”

“喝多了还能眼花看到霍谨言,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儿!”

霍谨言皱眉,看着胸前一身酒气神智不清的女人,所有的怒火变成力不从心。

冷眼凝着她,拍她的脸,试图让她清醒些。

时念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伸手就捏他的脸:“霍谨言,你怎么这么讨厌!离婚协议书我都签了,你怎么还在我眼前晃?!”

“不不不,一定是我喝多了,都是幻觉!”

“幻觉!”

莫小晚站在一旁,看着时念捏那个清高不可一世男人的脸,忍不住替她捏把冷汗。

敢这样对霍谨言,不要命了吗?

那人全身充满肃杀之气,哪怕隔着距离,也依旧让人心慌。

她没敢上前拉时念,原地静默。

顾落城抱起早早,把孩子放在后排:“叔叔车里没有儿童座椅,这次你将就一下,明天我就去装。”

早早朝着他笑:“谢谢顾叔叔。”

小姑娘还没坐进车里,就瞧见了自己的父亲,立刻从后排爬起来,撒腿朝着霍谨言方向跑过去。

“爸比,你怎么来啦?”

霍谨言一手扶着时念,一手牵着早早,冷冷看一眼顾落城,只字未说。

随即转身,轻哼一声,带着妻女坐回车里。

隔着前挡风玻璃看向顾落城的方向,嘴角轻扬,眼底尽是嘲讽。

分明就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车。

顾落城站车旁,雨珠砸在脸上,不及心疼。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却什么也做不得!

可恶!

黑色劳斯莱斯启动,方向灯亮起,车子在黄色虚线处调转方向,接着,消失在雨夜里。

顾落城站在原地,任由冬雨洒满黑色大衣。

手慢慢握成拳头。

最后,又无力松开。

====

喝了酒后的时念倒是安静的紧,不说话,也不闹腾,乖巧的坐在副驾上,闭着眼睛睡觉。

偶尔嘴里会嘟哝一句,大都是骂霍谨言的话。

霍谨言气得鼻子都歪了,却也无可奈何。

谁叫她喝醉了!

如果时念是清醒的,他一定好好收拾她!

早早坐在后排,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盯着爸爸:“爸比,妈咪说和你离婚了,是真的吗?”

孩子缺少父爱,天生敏感,再加上爱看肥皂剧,又早熟,对“离婚”这个词并不陌生。

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着四岁孩子不该有的成熟与冷静。

霍谨言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小姑娘,恰好对上她沉静如水的眼睛,心头狠狠一颤。

别的孩子听说爸爸、妈妈离婚,第一反应是哭。

早早和别人不一样。

她非但没哭,还很平静。小说娃 .xiaoshuowa.

平静的就像是早就接受了他和时念离婚这个事实。

张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棉花,上不得下不得,生生卡在嗓子眼儿里,叫人慌乱。

过于平静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嗓子眼儿里像是有滚烫的油滚过,所到之处,一片荒芜,寸草不生。

“你……”

男人顿了顿,随即改口:“不会的!”

时念签了字不代表什么,只要他不签字,这个婚就离不成!

小姑娘看向他的眼神多出一丝惊讶:“妈咪说你不爱她,你们的婚姻迟早破灭。”

霍谨言心上掀起惊涛骇浪,孩子那清明无辜的眼神,瞬间将他对时念的恨淹没。

那点恨像是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胡乱的翻了几下身,再没了动静。

“早早放心,我们不会离婚。”

说这话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副驾上的时念。

女人歪着头,睡得正香。

小姑娘没再说话,垂下眼睛,靠在后排。

车里陷入沉默。

时念醉得厉害,精神也恍惚的厉害,小睡了一会儿之后,她突然睁开眼睛,一脸惊慌:“早早呢?”

“啊早早,我的孩子……”

小姑娘立刻从后排伸手抓住她的手:“妈咪,我在这里哟!”

时念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又看向车窗外:“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接着又看向驾驶席的霍谨言:“你是谁?”

“我不认识你,你下去!”

早早不知道醉了的妈咪怎么变得这般狂野,立刻道:“妈咪,这是爸比呀,你忘了吗?”

时念伸手在脸上拍了拍,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眯着眼睛看他:“你是霍谨言?”

“怎么可能!他又跟温晓晴鬼混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不知道温晓晴是他的心头肉!”

说着说着,便觉得委曲,开始低声哭泣。

霍谨言不知道喝多了的时念这么难缠,不得已之下,将早早送到老宅,交由母亲照顾,驾车带时念回枫露苑。

====

雨滴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即被雨刮器剥离。

车子开到半路,时念突然大声尖叫:“停车!”

霍谨言不明所以,将车停在路边。

时念用仅有的一丝理智推开车门,下车就吐。

霍谨言眉心拧起来,看向路边抱着垃圾桶大吐特吐的女人。

“活该!”

一股酸腐的味道飘进车厢里,男人眉心拧的更紧。

吐过之后,时念舒服不少,再加上天气冷,又下着雨,她很快就有了几分清醒。

车门大开,一眼可见驾驶席上坐着的男人。

“霍谨言?”

“你怎么在这?”

脑子里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她很快就知道了他为什么在这里。

理智回归三分,自然也就想起了签过字的离婚协议,扶着路边的树站直身体:“来送离婚证?”

知道他的办事能力,却没想到这么快。

离婚证到手,两人就真的再没有半点关系了。

一刀两断,各自安好。

她站在雨中,头发和睫毛被雨水覆盖,亮晶晶的水珠折射出清冷,有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在她脸上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