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无可奈何(1 / 1)

陆景越站在电梯口,没敢跟着时念。

一来,他不想当电灯泡。

二来,时念刚才说的那个主意挺好,他准备照做。

原本,看在旧情的份儿上,不愿意动她,没想到她越来越过分,再不给她点教训,只怕整个南城的人都要嘲笑自己了。

看着时念已经走远的背影,挑挑眉,去往自己办公室。

霍家像是被推进了漩涡的正中心位置,从云端跌落谷底,股东们吵着要退股,公司疯传霍氏集团要破产的消息。

工商部门更是接到举报电话,怀疑这里制造非法物品,将工厂和仓库查封。

质检部门也接到了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举报,暂停了霍氏旗下几个正在建造的项目。

公司人心不稳,一片浮躁。

除了陆白和叶运还在坚守岗位之外,其他人纷纷递上辞职报告,跳去了别的公司。

股东会议上,身体状态不佳的霍青山应付完那些难缠的股东之后,头一次萌生了宣布霍氏破产的消息。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霍家一败涂地,再也没办法在南城立足。

儿子跟他谈过,有只藏在温晓晴背后的黑后,身份神秘,权势滔天,霍氏怕是对付不了。

如今细细想想儿子说过的那些话,好似都实现了。

既然终究要走到破产这一步,那就宣布破产吧。

他老了,没那么大的精力再守护这座大厦了,也该歇一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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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弯月新升,邵盛元特意调来了霍家的资料,看完之后,抿唇一笑。

恭敬站在他身后的查尔斯管家见他终于笑了,忍不住夸赞:“少爷很厉害呢,这才几个月时间,就让霍氏受不了,要宣布破产了。”

面对夸奖,邵盛元笑的并不开心:“这才只是第一步,第二步还没动呢!”

他对面的墙上贴着一个女人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并没有正视镜头,而是看向远处,脸上的笑容亲切又温柔,那样的眼神让人无端安定。

查尔斯的视线也落在那张照片上:“先生是想得到这个女人?”

“我这就去给您绑过来!”

少爷想要一个女人还不简单!

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站住!”

邵盛元叫住了他:“这样绑来的有什么意思?”

查尔斯停住脚步,疑惑的看着他:“少爷您不是想要这个女人?”

他抿一口红酒,随即又笑:“两厢情愿才有意思,这种抢来的跟流氓有什么分别!”

“再说了,如果她不是心甘情愿跟着我,怎么能让霍谨言痛苦!”

男人说着,站起身,抓过身旁的飞镖扔过去。

堪堪刺中照片上时念的唇。

查尔斯重新回到他身后,又问:“那温小姐呢?她怎么办?”

邵盛元皱眉,重新又扔出一柄飞镖:“不要提她!”

吓得查尔斯急忙噤声。

一时间,房间里静寂无声。

过了一会儿,邵盛元似乎想起来什么,问他:“她在哪里?”

查尔斯想了想:“少爷是问温小姐?”

邵盛元没说话。

没说话便是默认。

“回少爷话,温小姐还在她父亲墓前陪着温夫人,没有回来。”

邵盛元眨眨眼睛:“她有那么孝顺?”

管家没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男人退回到真皮沙发上坐下,双腿优雅交叠在一起,看向管家:“这阵子看紧她一点,等我把时念弄到手,送她回英国!”

此时此刻,温晓晴早就不在墓地了。

而是跟母亲一起回了姨妈帮她们租的小房子里。

宝宝毕竟还小,几乎是站了整整一天时间,累坏了,吃着饭就睡着了。

温夫人把孩子放回床上,把房间门关好,这才轻手轻脚回到女儿跟前:“你手里有多少钱?”

温晓晴把手里的珠宝、存折还有现金、以及一些值钱的金饰都拿出来,全部放在母亲跟前。

“这阵子邵先生盯我盯的紧,明天你假装带宝宝出去,把这些都变现,最好是美金。”

老太太细细数了一下,这些七七八八加起来也就两百万不到样子,根本不够她们用的。

温晓晴当然也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又道:“你别着急,这几天我再想办法接几场商演,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星期之内能凑齐。”

温夫人叹息:“邵先生不是给了你不少钱吗!为什么不用那些!”

“那样的话,还快一些。”

温晓晴摇头:“我哪里敢!只要那些钱一动,邵先生立刻就知道我们想跑,一旦让他知道,后果我们都承受不起。”

光是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邵先生对付背叛他的人用的那些手段,无一不让人汗颜。

光是听都觉得毛骨悚然。

温夫人听了,没再说什么:“就按你的意思办吧,回头我再找找你姨妈,让她帮我们也想想办法,等我们到了那边安全之后,再把钱还给她就是!”小说娃 .xiaoshuowa.

温晓晴点头。

母女二人又商量了些具体细节后,温晓晴离开出租房。

生怕被邵先生的保镖看到,她特意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墓地,然后再折回来。

她一回到园子,保镖便通知了邵盛元。

男人刻意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等她。

温晓晴心情很好,但一想到自己刚刚埋葬了父亲,便立刻将心底的那股子愉悦压下去,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慢悠悠走进那道让她又惊又怕的门。

看到那个可怕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时,她急忙低下头,匆匆来到他跟前:“这么晚了邵先生还没休息?”

与其说这个人是她的男人,倒不如说他是她的奴隶主,她是他的奴隶,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拒绝不得。

稍稍有半点不听话,下场足够毁灭她。

邵盛元整个人靠沙发里,幽冷的眸子落在她脸上:“你父亲的死你没有利用好。”

他早就布好了局,只等着她咬死霍谨言,谁知道……

竟然连他一块皮都没咬下来。

“现在我有些怀疑,你是不是对他还留有旧情?”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很平淡,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却又透着浓浓的威胁与不满。

听在温晓晴耳朵里,心惊肉跳。

急忙来到他身前,半跪在地上,替他按摩:“我知道那件事是我没办好,甘愿受罚。”

“只求先生不要再让那些人碰我,我毕竟是先生的人,心里只有先生一个……”

她害怕极了,说出来的话也有些慌不择口。

原以为他会生气的,没想到的是……

他非但不生气,还笑了起来。

“哈哈……”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不用紧张,接下来的事,就看你的了。”

“能不能成功把霍谨言关进去,是你的事。”

温晓晴长舒一口气:“谢谢先生,这件事我一定做好!”

她态度乖巧,邵盛元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大会儿,她便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不曾想……

邵盛元竟然穿着浴袍挤进了她房间。

“邵先生这是……”

不等她的话说完,男人已经走过来,直接将她扔在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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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星星格外稀少,就连月亮也变得暗淡起来,似犯困的老人一般,无精打采挂在东边的夜空。

时念按着陆景越告诉他的病房号走过去,果然见到霍谨言安安静静躺在里头。

隔着透明玻璃,只能看到他清隽的侧脸。

饶是病着,也好看。

大概真的病的很厉害,男人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戴着氧气罩,双眸紧闭,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原来……

他病的这样厉害!

那样浓烈的恨意似乎一下子消散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变成这个样子,她却一无所知,分明是她这个做妻子的失职。

看着男人苍白如纸的面庞,时念站在icu门口,紧紧捏着自己的指尖。

来的路上陆景越已经跟他说了这个男人的情况,昏迷不醒,没有求生意志,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也不会叫她过来。

时念心头酸涩,垂下头去,捏了捏鼻尖。

走进旁边的更衣室,换上防尘服,包的严严实实走进icu,坐到他的病床旁边。

明明只隔了二十几个小时没见,再次见他,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甚至有种错觉:他又清瘦不少!

不应该啊!

她应该恨他的,恨他那样对自己,恨他和温晓晴那样!

可……

为什么看到他这副模样,她心头涌起来的更多还是心疼。

连恨意都消退了七分。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便就这样干巴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静静陪着他。

有护士进来,换好药水之后便走出去,icu里又只剩下她和霍谨言。

时念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之后才开口:“霍谨言,你知道吗?”

“我其实是是恨你的,可在我刚才来到这个门前的那一刻,又什么都恨不起来了。”

爱情这玩意儿,真让人无可奈何。

肝肠寸断。

又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