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府的硝烟尚未散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数十名身着黑色劲装、腰佩银色令牌的修士鱼贯而入,为首者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肩宽背厚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势,正是京城武协的执事蒋武。
蒋武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紧紧皱起,最终落在叶炫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叶炫,住手!”
叶炫转过身,赤金色的火焰在指尖缓缓消散,眼神冷淡地看着他:“有事?”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蒋武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叶家乃是武道界百年传承的世家,维系着一方地域的修行秩序!你凭一己私怨便毁其根基,屠戮其族人,这般行事不顾大体,难道就不怕引发武道界动荡吗?”
“不顾大体?我感觉你们这些人真搞笑!”
叶炫嗤笑一声,抬手指向那些跪地求饶的玄甲卫,又指了指叶长天消散的地方。
“他们用活人血祭打开试炼地时,你怎么不说不顾大体?叶青天、叶良辰草菅人命时,武协在哪?”
蒋武脸色一僵,语气却依旧强硬:“血祭之事尚未查实,叶家长辈行事或有不妥,自有武协依规处置,轮不到你私自逞凶!你这般做,与那些邪修何异?”
“依规处置?”叶炫向前逼近一步,刑天传承的威压让蒋武身后的修士纷纷色变。
“等你们慢悠悠查清楚,多少人早就成了祭坛上的枯骨?我叶炫做事,只认一个理!谁害我,我杀谁;谁敢伤我身边的人,我灭他满门!”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蒋武:“叶家的债,我已了结。现在让开。”
“你要去哪?”
蒋武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
“当然是去丹宗杀人了!”
叶炫淡淡的说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那里的人,也早就该死了。”
虫芸芸站在他身侧,指尖的万蛊母卵轻轻颤动,显然也想起了丹宗与叶家勾结、参与血祭的事。
蒋武脸色骤变:“你还要胡闹?丹宗乃是京城大势力!并且与诸多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若再动他们,真要把天捅破了!”
“天没有那么容易破,再说了哪怕破了也有我这个高个子顶着!你不用操心!”
叶炫懒得再与他废话,侧身便要往外走。
“给我上拦住他!”蒋武厉声喝道,身后的武协修士立刻上前一步,摆出阻拦的架势。
叶炫眼神一冷,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在周身燃起:“看来,你们京城武协是想替他们还债?”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蒋武突然抬手制止了手下。
他看着叶炫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又想起关于叶炫在试炼地的种种传闻,终究是压下了怒火,沉声道:“丹宗之事牵连甚广,武协已有调查之意。
给我三天时间,若三天后未有结果,任凭你处置。”
“不可能!你说的不算!”
同时他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看着蒋武笑道:“你姓蒋?跟蒋浩正是什么关系?”
蒋武则是闻言一愣:“他是我二爷爷?怎么?”
叶炫对此则是双手一摊:“你们蒋家已经被我灭了!”
“现在你还要劝我吗?”
蒋武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
“我说,蒋家没了。”叶炫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指尖的赤金色火焰却轻轻跳动了一下,“蒋浩正带着人搞血祭,被我顺手解决了。哦对了,你们蒋家那座藏在城郊的祭坛,连带着里面的人,也一起烧干净了。”
“你放屁!”蒋武猛地向前一步,周身灵力炸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我二爷爷修为深不可测,蒋家更是传承百年,怎么可能被你一个毛头小子覆灭?!”
他自幼在蒋家长大,蒋浩正是家族中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一手掌家权,威慑着整个京城的修行界。
别说覆灭,平日里连敢对蒋家说句重话的人都寥寥无几。
“不信?”
叶炫挑眉,随手从储物袋里扔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蒋”字,边角还留着被火焰灼烧的焦痕,“这是蒋浩正的令牌,你自己看。”
蒋武一把抢过令牌,指尖触到那熟悉的纹路和灼热的余温,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令牌他见过无数次,绝不会有假。而那灼烧的痕迹,与叶炫周身的火焰气息如出一辙。
“你……你真的……”蒋武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不是大话——能轻易踏平叶家,能让玄甲卫不堪一击,灭掉一个蒋家,似乎真的不是难事。
“所以,你现在还要拦我吗?”
叶炫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叶家、蒋家,还有接下来的丹宗有一个算一个,他们手上都沾着无辜者的血。我杀他们,天经地义。”
蒋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武协的职责是维系秩序,可当秩序本身就藏着肮脏与罪恶时,他所谓的“顾全大体”,又算什么?
他身后的武协修士们也面面相觑,看着满地狼藉的叶府,再看看蒋武失魂落魄的样子,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让开。”
叶炫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蒋武踉跄着后退,下意识地让开了路。他看着叶炫与虫芸芸并肩走过,看着那道赤金色的火焰与银绿色的蛊光交织着消失在巷口,心中五味杂陈。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执事,我们……”旁边的修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回武协。”
蒋武的声音沙哑,“把叶家、蒋家的事,一五一十上报。还有……查清楚丹宗的底细。”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叶炫。
或许,也不必拦。
有些债,终究要有人来讨。